等到百姓們都發現了之後,土匪臉上身上,已經沒法看了。

姚明秋沒有阻止,直到此時才清了清嗓子:“好了,公堂之上不要胡鬧,台下犯人且聽清楚,接下來本官問詢,你們必須如實回答。”

土匪們一起點了點頭。

他們現在也能看出狀況,如今大勢已去,除了交代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們這股土匪,一共有多少人?”姚明秋厲聲道。

“回稟大人,我們一共二十一人。”土匪頭子立刻回答。

“那你們這二十一人,現在是否已經被全部抓獲?”姚明秋繼續道。

這些問詢,其實之前已經進行過一遍了,如今公開審問,隻是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

“是,二十一人全部被抓。”土匪老大說著都要吐血。

他們原本想趁著魏寧墨不在,下山洗劫一番,讓山寨重新富裕起來。

誰知剛到小河村,就碰到了這麽一個硬茬子,讓他們在陰溝裏翻了船!

現在非但沒有爽快日子過,小命還要不保,真是想起來就後悔。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直在山裏過活,雖然貧苦了一些,好歹性命無憂。

“十裏山土匪,深夜闖入小河村,劫掠糧食,殺害八人,這些罪名你認是不認?”

姚明秋怒目而視,驚堂木啪的一拍。

土匪頭子打了個哆嗦,連連點頭:“是我們做的。”

現在,一切罪證都清晰了。

師爺在旁邊,把這次審問全都記錄下來。

“小河村匪患百姓殞命,實在可惡,匪徒不死不足以慰民心,現全部收押,十五日後街市口處斬!”

姚明秋起身做出宣判,圍觀的百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跪在下方的土匪們臉色蒼白,癱軟在地。

完了,他們的命,這次當真是保不住了。

這些土匪是被衙役們拖下去的,整場宣判隻花費了半個時辰。

圍觀的百姓散去,說起此事還是一臉暢快。

魏寧墨微微皺眉,今日的審問中,有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姚明秋沒有當場問詢,但預審時一定審過。

他必須得知道!

同一時間,邊疆城內的其餘幾個村鎮,都不同程度地,遭遇了土匪的襲擊。

這些土匪,分自不同山寨,他們行動迅速,劫掠過後就迅速撤走。

當地官府得知後已經太晚,隻留下被劫掠的村落山莊,一片狼藉。

各個官府彼此通信,才知道同樣的狀況,已經發生了好幾起。

最新的信件,快馬加鞭送到姚明秋手裏。

縣城道路不寬闊,一匹駿馬在人群中飛快掠過。

“讓一讓,趕快讓一讓。”騎馬的人坐在上頭,著急大喊道。

但駿馬的速度實在太快,反應過來的人群及時躲避,街上站著個小男孩,卻被嚇傻了。

他手裏握著冰糖葫蘆,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大幾倍的馬,渾身就像僵住了,被迫定在原地。

“孩子,快跑呀。”

男童的娘親,就在道路一側,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孩子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到了熟悉的人張開雙臂。

“孩子,我的孩子。”

這位娘親瞪大眼睛,絕望大吼後,咬緊牙關就要衝上去。

縱馬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他偏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魏寧墨腳尖一點,先是拽住了想要衝上去的,把她甩到一邊,隨後在道路中間,抱起已經嚇呆的孩子離開。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駿馬從他們眼前跑過,衝出很長一段路後,才逐漸平靜下來,勒著韁繩讓它停下。

此人翻身下馬,轉頭衝回來查看情況。

婦人靠在牆上,已經捂住眼睛崩潰痛哭。

她不敢看,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那樣的話,她真不知該如何承受了。

魏寧墨把孩子抱到了她麵前。

被嚇到的孩子伸出手哭喊:“娘。”

婦人猛的顫抖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立刻跪倒在地,將孩子緊緊抱在自己懷中。

縱馬的人已經跑過來了,看到自己沒有釀成大禍,總算能夠鬆口氣。

魏寧墨走到他麵前,伸手猛地拍出一掌“鬧市街區不準縱馬,難道你不知道嗎?剛才就差一點,那孩子就要死於你的馬蹄之下!”

此人顫了一下,揉揉被打疼的肩膀。

魏寧墨可真是用了大力氣,疼得他冷汗直冒。

“對不住,我確實有急事要趕路,還好你及時做出了反應,不然我就是死也難辭其咎。”

此人認錯的態度倒是不錯,恭敬走到婦人麵前,又被撕扯叫罵了一通。

“對不住,這些就當是我的一點意思,以後我再不敢如此騎馬了。”

他不停的道歉,從腰側拿出荷包。找出幾枚銀兩交給麵前的婦人。

衣衫擺動之時,魏寧墨看到他的腰間,掛著一枚令牌,那是官府的東西。

他怎麽會有這些東西?他是官府的人?

魏寧墨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拖到旁邊的巷子裏。

這人被拖拽著前行,看向魏寧墨一臉狐疑:“兄台還有什麽事?我這裏有事要處理,得快走才行。”

剛才激動了。

魏寧墨鬆開手眼神轉動,該如何才能不露痕跡,把話題引過去呢?

思來想去之間,不管他說什麽都太生硬,幹脆打直球。

“我剛才看到了兄台腰間的令牌,才知道你應該也是衙門的人,如此匆忙趕來,是有什麽事嗎?我剛從縣衙出來,說不定可以幫你通傳。”

魏寧墨的話說的含糊,字裏行間都在暗示,他也是衙門裏的人。

對方果然想歪了,眼神一亮:“原來兄台竟然是這個身份,我來縣衙是有重要消息通傳,烏城,十八道彎,全都遭遇匪患,已有好幾個村子受災。”

魏寧墨一愣,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匪患不止他們這兒有,其他地方的土匪也蠢蠢欲動,借著這個機會跳了出來。

邊疆還沒有遭遇蠻夷侵犯,內部就已經亂了。

不對。

魏寧墨的眼神驟然變得狠辣。

他失蹤的事情,在邊疆傳得沸沸揚揚,蠻夷肯定能夠得到消息,不應該這麽安靜。

除非他們正在借此,策劃更大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