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雖然愛玩鬧,但上菜後,就乖乖坐在原地不再搗亂。

白老爺滿意的點點頭:“吃飯吧!”

就在白家用餐之際,外麵的家丁進入大堂,對著白老爺行禮道:“老爺外,麵有人來了,說是東山書院的夫子,有事想要求見。”

東山書院,正是白深學習的地方。

白老爺放下筷子,目光深沉的盯著他:“你在學院惹禍了嗎?”

白深也是一臉懵,連連搖頭否認:“沒有啊,我在學院什麽都沒做啊。”

不管如何,夫子已經來了,總不能把人晾在外麵。

百老葉看向家丁,揮了揮手道:“把人帶上來吧,我去正廳接待。”

家丁得令立刻離開,白老爺起身前往正廳。

這頓飯大家都沒心思吃了,白深也跟在父親身後。

他現在滿頭霧水,學院的夫子來能有什麽事兒呢?

父子二人來到正廳時,李夫子,王夫子,郭夫子三位,已經坐下了。

他們每月領著固定的束脩,逢年過節學生還會送來些東西。

可三人教的學子,大部分都是農家子,亦或是鎮子裏,條件一般的人家。

他們送來的東西,也隻是尋常物件。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到白家這樣的商賈人家,進門後就能感覺到的確不同尋常。

整個宅子非常大氣,看的他們目不暇接。

如今坐在正廳,眼神也一直在周圍亂竄,無端端透出些猥瑣,一點都沒有為人師表的正派。

光是看到這三人的模樣,白老爺就已經生出不喜。

“這是書院的郭夫子,王夫子和李夫子,他們三人並不帶我啊!”白深已經認出了三人的身份,在後麵嘟囔道。

白老爺在前麵全聽見了,既然這三位夫子和他家白深扯不上關係,那用著東山書院的名頭跑來,是想做什麽?

“幾位夫子來了,白某人有失遠迎,實在是不好意思。”

思慮間,他已來到正廳門外,白老爺暫時把這些想法放下,笑著上前打招呼。

三位夫子立刻起身,異口同聲道:“沒關係,是我們來的突然。”

“我也正想問,三夫子來我這兒是有什麽事嗎?難道是白深在學院表現不好?”白老爺將白深抓到自己身邊,指著他詢問。

這麽快就要說正題,三位夫子還沒準備好。

王夫子清了清嗓子,給另外二人使了個眼色。

李夫子後退一步,把郭夫子推到前麵。

郭夫子踉蹌兩步,回頭看二位同伴,這兩個沒良心的,根本就不理會他。

白深也領會到了父親的意思,正在那大聲嚷嚷呢:“我在學院表現的可好呢,這三個夫子根本就不教導我,和我有什麽關係啊?我不服!”

三位夫子被說的麵紅耳赤,實在有些尷尬。

“閉嘴。”白老爺裝模作樣,嗬斥了白深一句,轉頭又不好意思道:“三位夫子不是教導白深的?那你們今日來……”

三人麵麵相覷,話題已經說到這兒,他們可以直接步入正題了。

“白老爺,我們三個今日過來,實在是不忍心看學院裏的好苗子,就這麽被一些沽名釣譽的人給毀了呀!”

王夫子清了清嗓子,他啪的一拍大腿,說話時聲音打著顫,像是壓抑著憤怒到了極致。

“請三位夫子明示。”白老爺讓他們說重點。

“是這樣的,學院新來了兩個夫子,他們沒有功名,沒有學識,院長卻直接指派他們教導學子,白深就是其中一個啊!”

郭夫子接力開口,他瞪大眼睛,吼到嗓子都嘶啞了。

“讓這樣的夫子教導,我們三人隻怕白深的未來,都要被毀了,所以在深夜前來,將真相告知。”郭夫子繼續總結。

三人一唱一和,將整件事情抬高,並且把他們描述成不畏強權的人。

沒學識,沒功名,什麽都不行的人,來教導自己的孩子。

這種消息,任憑哪一家聽到都會生氣。

三人用的辦法,雖然簡單粗暴。

但不得不說,非常有效果。

前麵幾戶人家不明真相,聽了後的確火冒三丈,怒吼著明日去找書院算賬。

本以為這次在白家,也會一直順利,但三人沒想到,他們的話已經說完,白老爺還沒反應。

“我們實在不能坐視不理,書院不能毀了孩子啊!不管院長和這對父子倆有什麽關係,都不能開這樣的後門!”

王夫子說的慷慨激昂。

郭夫子和李夫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兩人趕快拽了拽王夫子,讓他暫且停下,看白老爺會作何反應。

他們說的夫子,白老爺知道。

這兩天白深的功課提升,白老爺專程讓他,把荔枝送給夫子。

如此有實力的夫子,就算沒共功名又怎麽樣?

倒是這三個人,處心積慮的過來挑撥,肯定不安好心。

白老爺走南闖北,這樣的人見多了。

光聽他們的詆毀,就能品出濃濃的嫉妒。

“你們三人一定很嫉妒孟家父子吧!”白老爺淡淡開口。

三人條件反射點點頭,片刻後反應過來不對,立刻瘋狂搖頭。

“白老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一片好心!”

“是啊,這孟家父子什麽都沒有,又是被院長帶進來的,我們隻是擔憂學生的情況。”

“哼,既然你們如此不知好歹,那就隨你們去吧。”

三位夫子明顯是急了,說話語速極快,甚至彼此還搶著,三人的聲音落在一起,什麽都聽不清楚。

“好心?你們的好心我用不上,趕快給我滾。”

白老爺直接扯破臉皮,伸手指著門口,旁邊的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把三位夫子直接架起來,拖著扔了出去。

三個夫子滾在地上,摔的生疼,一向自詡為讀書人的他們,竟會如此狼狽?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伸手指著白家,含糊不清的怒罵。

門口的家丁聽到,揮舞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棍子,三人立刻閉緊嘴巴,一瘸一拐的從白家溜走了。

雖然在白家這兒碰壁,但前麵幾家,三人自認為都做的不錯。

他們的計劃,應當還能繼續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