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這一群人一擁而入。
他們看到陳書山,衝上來說了一堆,每個人都在吵鬧,他們彼此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就像嗡嗡吵鬧的蚊子。
周圍寂靜了,在陳書山吼過後,暫時沉默了幾秒。
隨即,他們推出兩個人,表達自己的不滿。
陳書山全聽完後,簡直是哭笑不得。
孟之昂父子倆當夫子不合格?
開玩笑,他們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學識淵博。
如若不是遭了難,這樣的書院就是請他們進來走一趟,都不夠資格。
“這些消息你們都是聽誰說的?我敢以我自身做保證,孟家父子教導這些孩子,綽綽有餘!”
“那院長你告訴我,這對父子兩人是什麽功名?”有人不依不饒的質問。
他們倆的功名,現在還真沒辦法說。
“學院裏的其他夫子,也不是人人都有功名。”陳書山隻能換個角度,給他們解釋此事。
“但那些夫子都在書院裏呆了很久,他們的能力我們都清楚,這兩個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信任他們?”
大家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在新一輪的吵嚷中,陳書山努力分辨,越發覺得荒唐。
這些人懷疑孟家父子,和他有特殊關係,所以才會把本來就能考上秀才的好苗子,全都交給這父子。
一旦有學子考上秀才,他們的聲望自然會提高不少。
假如沒考上那也不要緊,反正對那兩個人沒什麽壞處。
“荒謬,你們的說法真是太荒謬了。”陳書山怒極反笑。
他們把書院當成了什麽地方?
這不光是在質疑他的人品,更是在抹黑書院。
陳書山的確有私心,但都是為了書院的學子,能夠多幾分考上秀才的可能。
如今在這些人嘴中,卻被誤會成這樣,陳書山也不免有些心寒。
“誰知道呢?不然哪會有這麽巧合,我們的孩子資質上乘,絕不能被耽誤了。”
有人嘟囔著反駁,他們現在絕不信任那父子倆。
來他們家中傳話的,同樣也是學院夫子,還會害了他們不成?
“那各位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處理比較好?”陳書山深吸一口氣,一切交給他們決定。
“換夫子,必須給我們換夫子。”所有人異口同聲。
真是太可惜了。
陳書山的視線,從他們身上劃過,落在幾個跟來的學子身上。
他們的資質的確不錯,換了夫子也有考上秀才的可能。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
“你們也是這麽想的?”陳書山還抱有一點微弱的希望,向這些學子發問。
學子們沉默不語,但他們的態度,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好,如果這是你們的要求。”陳書山徹底失望了。
他沒有再挽回,直接了當點點頭,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這些人非常滿意,得意揚揚的昂起頭。
“那你們想讓哪位夫子教導?”陳書山又問。
類似今天這樣的鬧劇,他不想讓學院裏再發生了。
“我聽說學院裏有王夫子,郭夫子和李夫子三位,這三人任選一個都行。”
大家對這三個夫子的印象極好,所以當即便數出了三人的名字。
他們?陳書山知道了,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們在搞鬼吧!
他們三人的學識有限,教導學子的能力也不突出。
陳書山早就在考慮,是否要讓三人離開書院,但礙於他們已經在書院多年,還是決定將人留下來。
沒想到他們三個,反而蠢蠢欲動。
“好,那就讓他們三人教導吧。”陳書山一口答應。
待科考過後,學院裏不能再留他們三個了。
否則,接下來隻會後患無窮。
圍繞在房間裏的人滿意離去,出門時彼此還笑語盈盈。
陳書山看著他們,隻覺得失望透頂。
待眾人全都走遠,陳書山歎了口氣。
既然事情有變化,他也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孟家父子。
這樣的學子,教不教都沒什麽區別,倒是留下的這幾個,品行和悟性都是上等,就算學識還差些,也能補得上來。
東山書院隱藏於山林中,這裏的風景奇佳,空氣清新,在整個邊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魏寧川已經進了青山鎮,他看著也不著急,在鎮子裏閑逛了很久,才繞到東山書院。
這個時間,東山書院已經封閉。
魏寧川正在和門口的人,表明自己身份時,從裏麵走出了二十多個人。
趁著給他們開門之時,魏寧川眼神一轉,直接從旁邊擠進去。
東山書院如今的院長是陳書山,陳雲平死後,這就由他接手。
魏寧川本來是想找陳雲平的,但現在隻能找他兒子了
有一樣關鍵的東西,陳雲平會傳給陳淑珊書山嗎?
他覺得會!
書院內到處都是朗朗讀書聲,時不時的還能聽到有些學子,正在辯論學問。
魏寧川很享受這樣的氛圍。
他嘴角帶笑,一路走到最後麵的學堂。
迎麵而來兩位夫子,魏寧川伸手拽住他們:“兩位,陳院長在哪兒?”
“陳院長應該去找了孟夫子,就在後頭。”
魏寧川拉著的人,正好是王夫子和郭夫子。
兩人還以為他也是學子的家人,笑著給他指了方向。
“好。”魏寧川點點頭繼續向前。
很快,他就來到學堂外。
裏麵的陳書山,正在和孟之昂交談。
還有人,那他得稍微等會兒了。
魏寧川站在一旁,偶然轉頭張望,剛好看到了裏麵那人的臉。
不可能,怎麽會是他?
魏寧川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孟之昂的臉,他的腦海中一時間,閃過無數個想法。
不對,也是有可能的。
邊疆到處都有流放的罪人,青山鎮也不例外。
“國公爺,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你。”魏寧川緩緩勾起唇角,看來他的運氣不錯啊。
國公爺在這兒的話,那他們的皇後娘娘,應該也在此地。
魏崢之前給他傳話,要找到孟西溪的蹤跡,這不就是上天,送到他麵前的好機會嗎?
魏寧川勾起唇角,他靠在旁邊的樹上心情大好,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