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有兩個條件，如果你能答應，這合作就沒問題。”
“什麽條件？”
張奇略一思索，他就知道天上掉下的餡餅不是那麽容易吃的，不過他今天非要吃到嘴不可。
“第一，拿貨後不能在本地賣。”
沈喬主要是想找外銷商往外推廣的，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這一塊一直沒有進展。
但她也知道張奇能在黑市混得如魚得水，自然有他的能力，她也絲毫不懷疑張奇到時候說不定出貨量比她還厲害，不能給自己挖個坑跳，讓他在本地和自己搶生意。
張奇理解，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是打算往外銷的，這小縣城大部分人基本都知道是沈喬她們在賣假領子這玩意，他一個後來者想要超越她們也得大費周章，不劃算。
與其在小池塘裏爭搶那些小魚，倒不如多走幾步去更廣闊的大海裏捕撈大魚。
“第二，你幫我去整個人，我要廢了他。”
看著麵容冷靜、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冷漠的沈喬，張奇心裏挑起了一絲新奇。
喔？是誰能惹到這位小姑奶奶，竟然都到要廢了對方的地步。
“大安村的王大偉。”
也就是她大姐夫，不對，應該說是她大姐的那個人渣前夫。
沈芹在家修養的這段時間，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臉上也慢慢長肉了，但是晚上卻總是做噩夢，嘴裏大喊著“救我救我”的字眼。
沈喬每天都會被尖叫聲驚起，看來當時她就不應該手軟說再等等，這樣給別人帶來心理創傷的男人就應該現場了結。
現在正好出現的機會，沈喬當然不能放過。
這兩個條件對於張奇來說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輕而易舉。
所以他很痛快地答應了。
合同的甲乙方是沈喬和張奇，張奇以後拿貨可以直接去李廠長那邊提貨，但是結款需要每個月和她這邊結算。
每次起批量至少兩千件，給的批發價是一塊五毛一件。
乍一看這批發價讓利不多，每件僅有五毛的讓價，但是這玩意屬於薄利多銷，對於這時候已經開始注重穿著打扮的人來說即使人手兩三件都是很輕鬆的。
再者說，物以稀為貴，現在往外銷售的目前隻有他一個，到時候賣多少錢還不是他說了算，第一波賺個大的還是輕鬆得很。
“合作愉快。”
兩人離開時的心情都很愉悅。
張奇的速度果然很快，差不多過了一周，沈喬就聽說了自己前姐夫的“光榮慘跡”。
“噯，你們有沒有聽說前幾天大安村有一個男人被小混混打斷了雙腿。”
晚飯後得了閑出來消食散步的人們，聚集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說著近日的八卦。
這天越發的熱了，隻有傍晚的小風吹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先挑開話頭的人手裏拿個大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沈喬正好也出來消消食兒，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放鬆過了。
她一邊休閑地散著步，一邊欣賞著小村落的美景，餘暉下的夕陽美得心曠神怡。
正好走到大槐樹附近的她突然聽到了這個八卦，不免地有些好奇，腳步越發靠近。
“啊，還有這回事兒，誰家這是倒大黴了呀，哎呦，遇到這些傷天害理的人，這可恨的小混混喲。”
李嬸的大嗓門隨之響起，兩手一拍。
“嗨，李嬸子，你可不知道，那些個小混混們，這次算是做了個好事兒呢。”
大蒲扇搖的頻率快了些，隱隱帶著些得意之色。
“怎麽說？”
李嬸和一眾聽眾被鉤得越發上了癮，小混混打人是做好事，莫不是吹牛的吧？
“你就快說吧。”
大蒲扇享受著被眾人追著後續的關注目光，等看到其他人越發不耐煩後才停了搖擺大蒲扇的動作，身子往幾人靠了靠。
“我聽說，那個被打斷雙腿的人就是大安村的王大偉。”音量小了很多，但是每個字都是咬實了發出來的。
“大安村的王大偉？是不是沈家大女兒的那口子？”
李嬸和沈家住得近，當時沈家嫁女兒的時候她作為鄰居還去幫忙了，所以一聽到名字她就反應過來了。
“那確實是活該。”
李嬸語氣憤憤，她現在和沈家的關係可好了，欺負沈家人那不就是欺負她嘛？
“要我說啊，小芹這孩子就是個可憐的，老早就被親媽給嫁出去了，嫁的人就是大安村的王大偉，當時我就看這小夥子不太靠譜，果然前段時間沈芹被接回來時候，整個人人不人鬼不鬼的，那瘦得跟個排骨精似的，聽說還是沈家二老從豬圈裏給找出來的。”
李嬸語氣唏噓，一邊說一邊皺著眉。
“這男人也太可惡了，是不是個男人啊？現在還有讓媳婦睡豬圈呢。”
其中的一個年紀輕一點的小媳婦捂著嘴尖叫。
“這男的也太渣了吧，活該被打。”
眾人咂舌，八卦的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女人嫁出去的苦她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可是這也太慘了。
大家都在同情沈芹遇到這麽渣的一家人。
“所以啊，人不能做壞事，老天爺都看在眼裏的。”
大蒲扇見自己的主角位置被搶走，趕忙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王大偉有一天出去後很晚都沒有回來，第二天他家裏人去找他才發現人被扔在了路邊的水溝了，下半身全是血，送到醫院後差點都沒搶救回來。
後來還是轉到大醫院才勉強保了一條命，但是那兩條腿算是廢了，後半生隻能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親眼見過，大蒲扇說得栩栩如生。
眾人都在感慨老天爺開眼，也替沈芹慶幸她脫離苦海了。
現在的沈家不同於以往了，自從沈喬開始做生意後，又是賣薯條，又是賣假領子的。
沈家賺了多少錢她們不知道，但是生活質量變好了眾人是有目共睹的。
三天兩頭不是吃肉就是吃魚的，每次路過沈家，聞著那誘人的飯香味，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她們這一小撮人有買過這兩樣東西的，有人誇東西好吃好用的，也有酸得說沈喬就算現在能賺錢又怎麽樣，身為女人還不是要嫁出去，以後都是要帶到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