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就是她的錯。”
李青梅語無倫次地說著,卻死不肯認錯,捂著耳朵隔絕開要求她道歉的聲音。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好心報了個警,派出所的人撥開人群走過來問清楚當事人是誰後,就要把他們帶回派出所。
沈喬作為當事人之一自然也得去做筆錄,自知沒辦法不去的她心中認命,這一天咋這麽倒黴。
眼見幾個姐弟也要跟著去,她連忙勸說幾聲,說自己肯定沒事,又說一大幫人去派出所的話太招搖,到時候再招來周邊鄰居議論更不好。
幾個姐弟這才站在原地無奈讓她早去早回。
“說吧,什麽事兒?”
問話的警察是個小年輕,語氣平淡,桌子上攤開一個本子,手裏還握著一支筆,等著沈喬開口。
沈喬認識他,自己好歹也是在城裏經常做生意的,多多少少也會遇到過需要報警的時候。
上次有個無賴拿了十件假領子卻隻付了一件的錢,他們報警後,來的其中一個警察就是他。
那時年輕警察還有些稚嫩,全程跟在老警察的身旁一句話沒說,時不時地拿著一個本子記錄著什麽,沒想到才過沒多久,這麽快就能獨立辦案了。
沈喬暗暗佩服他的成長之快。
但是見過一次也沒到能套近乎的地步,怕不是這年輕警察早就不記得自己了吧。
更何況沈喬覺得今天也用不著套近乎,錯的人又不是自己,所以沒多說其他無關的話,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盡可能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小年輕警察如實記下後就讓她到旁邊先休息,又讓李青梅上前。
李青梅從小到大可從沒來過派出所,突然被抓過來早就嚇破膽了,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扮演著受害者的姿態一直哭個不停。
小年輕麵對她不同於剛才的平淡,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還請你如實回答,在這裏哭沒用。”
聲音過於嚴厲,李青梅被嚇得一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隻是眼睛到處亂晃,說出的話雖然也沒再指責沈喬,卻也把自己摘個幹淨。
說是因為自己誤會了沈喬,所以才在看到沈喬後控製不住去當街質問,這才讓圍觀的人看了個熱鬧。
小天想看熱鬧就也跟著來了,此刻坐在沈喬旁邊,聽到這些話,撇著嘴小聲說道:“這女人倒是會說可憐話。”
沈喬聽了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跟他道謝。
“沒事兒,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小天摸著腦袋嘿嘿一笑,他們老大臨出發前可是讓他們沒事的話暗中保護沈喬,免得被人欺負。
一開始他們還在好奇“沈喬”和老大啥關係,但是老大不明說他們也就沒多問,不過這半年多他們有事沒事就打聽沈喬的消息,看看有沒有人打她主意,時刻履行老大的吩咐。
半年的不斷打聽,他們幾兄弟也知道了沈喬這半年發家之事,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經常暗地裏誇讚。
現下近距離見了真人,才知道她不僅能幹還長得漂亮。
“你和我們老大是什麽關係?”
小天的腦袋稍稍湊近沈喬,問出了心中所想。
“老大,你是說楊軒遙?”
沈喬被陌生人突然靠近有些不習慣,頭稍稍往旁邊移開了些。
一開始還有些疑惑,後來想想他剛才在街上說的話,“老大”應該指的就是楊軒遙吧。
“嗯嗯。”小天頭點的如搗蒜。
“朋友。”
言簡意賅。
“就這樣?”
小天一臉的“你在騙我,但是我沒證據”的表情包,如果真是這麽簡單,老大怎麽可能讓他們暗中保護。
小天眼睛滴溜溜的轉,心裏不知道想到什麽已經,臉上漸漸露出略顯詭異的奸笑,看得沈喬一副“你在亂想什麽”的無語。
“那……”
小天張嘴還要問些什麽,被一聲咳嗽聲阻止了。
問完話的年輕警察走了過來,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兩人,他故意走到兩人中間,隔開他們的距離,輕聲對沈喬說道:“事情都了解清楚了,李青梅同誌的行為,我們已經嚴厲批評過了。
她也答應了以後不會再犯,並且表示願意跟你道歉,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私了。”
沈喬聞言看了一眼坐在那邊跟個鵪鶉一樣的人,又把目光移回年輕警察的臉上,很是大度地說道:“既然她願意道歉,我也不想沒事找事鬧大,那就讓她道歉吧。”
在李青梅道歉後,沈喬又對著她說道:“其實剛才在大街上我就跟你說過了,不過以後如果還有第二次,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希望你不要再犯糊塗了。”
李青梅唯唯諾諾的點著頭,隻是低垂的眼眸仍舊流露出一絲不甘心。
解決完事情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回村的拖拉機肯定早就開走了。
小天打算先送沈喬回去:“沈喬同誌,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沈喬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弟弟大不了幾歲的男生,個頭跟自己差不多高,可能還沒完全發育長高,稚嫩的臉上雖然有些流裏流氣,但是眼睛裏卻透露出純真。
沈喬知道他不是壞人,反倒先問了一下他晚上打算住哪。
“我有個兄弟住在這附近,待會去他家湊合。”
小天知道她沒有拒絕,連忙樂嗬嗬的跟著。
“看你這樣子,是認識我?”
沈喬看他自從見到自己後,表現得都是認識自己的模樣,而且剛才還準確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以前是跟著遙哥混的,遙哥跟我們說過你,所以才認識你的。”
小天也沒有隱瞞。
沈喬倒是納悶了,這楊軒遙跟他的兄弟說自己幹嘛?
該不會背後說她壞話了?想到這沈喬好看的眉毛都鄒在一起了。
一群混混聚在一起說一個女人能說什麽好話。
小天是個會看人臉色的,見她聽完後沒出聲,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解釋:“沈喬同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老大就有次聊天隨口說了一句,說你很厲害。
再後來你賣薯條,賣衣服,你們村也把你傳的周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們怎麽會不知道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