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可能因為這沈家小弟就住在自己隔壁,兩人經常見麵,被他怎麽一喊,還真要上去抓那老太婆,被他師傅一咳嗽才反應過來。
“究竟怎麽回事?”
老警察瞪了劉明一眼,然後嚴肅地問道。
那大娘見警察竟然真的來了,有些害怕他們會抓自己去派出所吃牢飯,但是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幾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給我這個老太婆做主啊,這對姐弟倆當街毆打我這個老太婆,你們快把她們抓起來。”
說完話後順勢往地上一趟,一副你不把她們抓走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不是,你騙人,你這個老太婆,明明都是你的錯。”
沈家輝小孩子心性,看這人誣陷自己和姐姐,急得上前就要去打她。
沈喬這時候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雖然剛剛打人是有點爽,但是也有點疼。
她摸了摸臉上,臉上好像被那人的指甲抓破了點皮,還沒來得及查看傷的程度,就聽到沈家輝叫喊著還要去打,她連忙死死地拉住他。
弟弟啊,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動手,你可真不要命啦。你動了手,就算咱們再有理也變成了沒理呀。
她緊握著弟弟的手,然後不慌不忙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盡量把事情不添加個人情緒的敘述一遍。
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添油加醋,人家警察也不是傻子,旁邊還有那麽多圍觀者呢。
果然,聽了沈喬的陳述後,那老警察又問了旁邊圍觀的人,確認事情和沈喬說的一致後才沉下臉。
老警察先是跟沈喬說道:“就算別人損壞你的東西,你也不能當街和別人廝打起來,有事情找警察處理。”
沈喬一臉受教的點了點頭,她這次確實是衝動了些,不過她也不後悔,若是她不衝動,可能弟弟的眼睛要被扣瞎了,到時候可不是小事。
見沈喬麵上誠懇的點頭,也懶得管她心裏怎麽想,老警察又去對那大娘說教。
“你沒事吧?”
劉明站在沈喬這邊,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臉上的指甲抓痕,皺了皺眉頭。
“啊?你說這個?沒事。”
沈喬看著他盯著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臉上,心裏猜想果然抓痕很明顯,怪不得一直疼呢。
不過她沒顯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莞爾一笑說了句沒事。
劉明看著她臉上的痕跡,又看了看她明媚的笑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隻是心裏有些感歎,怎麽沈喬老是會碰到這種事。
上次是被“當街抓小三”,這次是“當街打架”,關鍵回回都是自己遇到。
劉明內心苦笑,也不知道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這是不是也說明他們之間有緣分?
想著想著,劉明的思緒就跑偏了。
“小姑娘,你過來。”
老警察應該是把白汗衫大嬸說通了,出聲讓沈喬過去。
“小姑娘,你們姐弟兩人和這位老嬸子當街打架是很嚴重的事情,本應該把你們帶到派出所的。”
沈喬聽到這裏,心裏一緊,不是吧,難道自己還要去吃牢飯?
聽到後麵的話不由地鬆了一口氣:“不過,剛剛和圍觀群眾了解了一下,主要事由不在你,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讓這老嬸子出錢買下你這破掉的褲子,然後跟你道個歉。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就依法執法,你看怎麽樣?”
老警察看著自家小徒弟一直在偷偷和小姑娘說話,知道可能是認識的人,再加上這次的事情確實不是她的主責,語氣也沒有一開始的嚴肅了。
“警察同誌,如果大娘願意原價出錢買下褲子自然最好不過了。我這也是小本生意,若不是一開始大娘耍無賴,也不會鬧到這般地步。”
沈喬本來就沒想鬧得那麽大,說報警也是為了嚇嚇那個人。
而且她也知道,如果真的讓老人蹲大牢,說不定她的子女回來知道了,到時候再去找自己麻煩。
這小縣城就這麽大,肯定很快就能打聽到她和她家裏人。
這老太太能耍無賴鬧事,想必家裏人也不是個好的。
因為一個褲子惹得以後過日子都戰戰兢兢,實在不劃算。
所以她一口選擇了讓對方花錢買下褲子就行。
老警察點了點頭,也沒多說,讓人趕緊掏錢。
白汗衫大嬸早就被嚇得縮成一團,剛剛她還以為惡人先告狀就能反咬一口,沒想到左鄰右舍都在爭搶著給小姑娘作證說自己說的都是假話。
警察同誌就跟她說,如果再說假話,到時候誰求情都沒用,隻能坐大牢。
她可不想坐牢,聽到讓掏錢,也不討價還價了,抖著手從衣服內掏出十元錢。
沈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警察見事情解決了,又說了幾句,勸誡說再有下次定當嚴懲,然後兩人就離開了。
看見警察走了,白汗衫大嬸也沒敢再鬧事,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著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沈喬笑著跟幾位大嬸道了謝,打算回去了,鬧出這種事情,她也沒心情賣褲子了。
“姑娘,先清洗一下傷口吧。”
藍上衣的大嬸從家裏拿了一點酒精出來,又遞過去一把小鏡子。
聽到這話,眾人才把目光放在她的傷口上,都幫著她罵老太婆。
“好的,謝謝嬸子。”
沈喬接過了酒精和鏡子,一點一點地清理著臉頰上的傷口。
“姐,你疼嗎?”
沈家輝不知什麽時候紅了眼,蹲在一旁小聲的囁嚅。
“嗐,沒事,這都是小傷口,過兩天就好了。”
看到沈家輝哭鼻子了,沈喬反倒笑起來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家輝這副模樣。
旁邊的大嬸也笑著附和道:“你們姐弟倆的感情可真好。”
沈喬也笑:“是啊。”
“哎,姑娘,你這生意還做嗎?我也想買兩條。”
剛才就隻有藍色上衣的那個大嬸買了,其他幾個人還沒來得及買呢。
現在看到她空閑了,連忙問道。
生意上門了,哪有不做的道理,被沈家輝這麽一哭,她的心情反而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