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陳新月

陳新月輕輕的晃動著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月光透過窗戶散射下來,籠罩在她的身上,給她鋪上了一層銀紗。

坐在城市的最頂層,享受著最頂級的紅酒,陳新月卻怎麽也舒服不起來。

以她的實力,隻要不去招惹那些強大的存在,在城市中還是能好好生活的。

特別是所有的物資都可以任她取用,隻需要小小的勞動一下,就能拿到以前價值萬金的東西。

她真的很享受這種生活,無拘無束,無憂無慮。

就算沒了生產者,能夠使用的物資會越來越少,那也不能阻止陳新月享受現在的生活。

關於災難的事情,巫教內部其實早就流傳著它的消息,隻是具體的形式未知罷了。

最初的猜測,都是以為以三個大洞為首要目標,異世來的妖怪們會吞噬整個世界。

沒想到他們猜對了結果,卻猜錯了過程。

巫教的大部分人馬分散在世界各地,收集者一切有利於實力發展的東西。

到最後,也隻能被隔絕起來,成為一盤散沙。

陳新月很懷疑,是不是妖怪們早有預謀,不然聯係不可能斷的這麽快。

奮鬥目標在一天之內煙消雲散,她所謂的地位,權利,現在還有什麽用呢?

不如她自己本身的實力有用。

在災難最開始的幾天,不光人類驚慌失措,妖怪們好像也是如此的狀態。

這就讓陳新月得到了極大的便利,她手中用來拉攏一名協會人員的資源也截留下來。

因此,在意識到實力才是關鍵之後,陳新月就專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並且卓有成效。

唯一差的就是破界果,有一段時間陳新月還是不得不到處躲起來,避免自己被妖怪們發現。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並抓到幾隻妖怪逼問之後,陳新月在探索如何提升自己的道路上,有了長足的進步。

和柳銘不同的是,她沒有那麽多鼓勵,不斷的使用普通人進行試驗。

在積累一定基礎之後,陳新月才開始在自己身上進行嚐試。

當然,她也沒有躲過痛苦昏迷的那一劫,最初的幾次疼的死去活來,甚至中間還差點被闖進來的妖怪抓走。

幾次三番之後,陳新月的實力迅速膨脹,周圍的妖怪已經不能再成為威脅。

新的瓶頸到來,她發現以前的方法再也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過,她也沒有了最初時候提升實力的迫切感覺,生活悠然,基本上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她的存在。

她自己也不會去找死,碰那些惹不起的存在。

桌子的對麵,是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人是群居動物,時間長了,陳新月也會感覺到孤獨。

小女孩和陳新月一個姓,名字叫做梓涵,很可愛,也很懂事。

和陳新月不一樣的是,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有愛她的爸爸媽媽。

陳新月到現在都能想起那堅定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還有些淒惶。

那畫麵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總是很頑固的在她最孤寂的時候跑出來。

就比如現在。

那是一個狹小陰暗的房間,父親跑在外麵吸引妖怪的注意力,母親和女兒瑟縮在角落裏。

陳新月覺得當初的她們心裏一定充滿著恐懼和不安,害怕突然出現一隻妖怪將他們吃掉。

然後她出現在剩下那對母女麵前,像一個天使。

而她接下來說的話,像惡魔。

“我隻能救下來你們其中的一個,不好意思,能力實在是有限。”

母親並不是沒有猶豫,她哀求陳新月救救她的丈夫。

陳新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要找一個能夠陪她一起度過孤寂時光的人。

而陳梓涵的爸爸很顯然不能擔負起這樣的重任,她不喜歡男人,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我說了,隻能救下來你們兩個人中的一個,不明白麽?”

陳梓涵的母親那個時候很痛苦,是人都會怕死的,她怎麽可能不害怕呢?

隻過了那麽一會兒,她的眼神就變得堅定,將自己的女兒退給陳新月。

“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希望……你能照顧好她,拜托了!”

陳新月有那麽一瞬間想把母女倆都救下來,轉念一想,還是成全了這位偉大的母親比較好。

陳新月不止一次的在想,當年她的母親將她交給巫教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心情?

不知道。

果然是個聽話的小女孩,陳梓涵沒有給陳新月惹過任何麻煩。

就是爸爸媽媽死了之後,有些沉默寡言,不符合陳新月最初的要求。

她想要的是一個能在她感受到孤獨的時候跟她一起說說話的人,要是再活潑一點就好了。

陳新月有些無奈的看著身邊的陳梓涵,她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一塊蛋糕。

這東西不好找,原本的成品都壞了,她可是自己親自下廚給她做的。

隻是,萬能的蛋糕現在不管用了,陳梓涵看起來很愛吃,不過也沒表現的多活潑。

也許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改不了,也沒有必要改。

陳新月安慰著自己,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時間長了,也會有些膩煩。

月光下的城市很美,如同一名披著銀紗的姑娘,幽靜,安詳。

一個身影出現在遠方陳新月的視線中,那應該是,劉學良?

還有另外一名陳新月就不認識了,估計應該是劉學良手下的警員。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行色匆匆的樣子,該是趕往某個地方才對。

陳新月白嫩的胳膊托起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劉學良小心翼翼前行的樣子。

這位警長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妙,胳膊少了一隻,身邊也隻剩下一個人。

其他的人都死了麽?

也是,經曆了那麽一場巨大的災難,劉學良能夠護住一個就不錯了。

隻是,他身邊的那個柳銘不應該死的那麽快才對。

陳新月很清楚的知道,當時已經有很多人確定柳銘手裏有那件寶物嗎,隻是攝於特殊部門的威望,才鮮少有人動手,現在,應該沒那麽多威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