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引剛剛才陪同洛語歌親手描畫了那個圖騰,記憶新鮮熱辣,自然立馬反應過來。

可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見洛語歌都沒開口,自然不敢亂說,長長地咦了一聲後,當即轉移話題,也算是一聲提醒:

“方才我明明看到刺客有兩人,現下一人被擊殺,那另一個人呢?”

聞言,慕容秉昆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眼尾不自覺地掃向距離眾人不遠的假山。

直到影衛搜索過後,確定刺客已經逃逸,他才恢複一貫的張狂跋扈,冷哼一聲,揮袖而去!

洛語歌嗅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忽然靈光乍現:想起來了,那味道我在萬花樓聞到過,是扶蘇有情身上的香味!莫非逃逸的刺客是她?

不過,這隻是她自個的猜測,在缺乏證據的前提下,隻要對方死咬著不鬆口,大家根本無法將她歸案!

且扶蘇有情背後還有慕容秉昆和薑雲颯這兩座靠山,並不是她一個小郎中想動就能動的,處理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把自己給折進去!

這事兒急不得!

深思熟慮過後,洛語歌做了個決定,刺客的事兒暫且先放一放,目前最要緊的是那枚圖騰,也許這就是拔出那些深埋地下的刺兒的關鍵!

事不宜遲,洛語歌當即將謄畫的圖騰遞交上去,並附上的自個的詳細分析,當然為了不引起懷疑,她隻能避重就輕,重點放在了暗示這件事情與敵國細作有關。

陵皇看過之後果然非常重視,當即就準其三人共同查閱密卷!

洛語歌、慕容無殤和朱羽引三人已經泡在密卷堆裏大半天了,可是徒勞。

洛語歌把手裏的文卷啪嗒一聲丟到案桌上,身子一仰攤到太師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慕容無殤見了,眸中閃過一抹憐惜,默默地給她倒了一杯茶,接著埋頭卷冊!

洛語歌咕咚兩聲把茶水灌進喉嚨後,立馬調整心緒,做過一本卷冊繼續幹活!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她一揭開眼前這本卷冊的扉頁之時,一枚渾圓熟悉的圖騰就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她不禁喜出望外,一把拉過慕容無雙:

“無殤,我找到了!”

其餘兩人聞言紛紛靠了過來。

慕容無殤自然也認出這枚圖騰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隻是這會兒,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圖騰下方的一行小字上,眉頭不禁蹙了起來:“這是……”

洛語歌這回也從狂喜之中回過神來,感受到對方的異樣,忙開口關心:“怎麽啦?”

慕容無殤雙手掌著那卷書冊,目光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枚圖騰,語帶急切:

“這件事情恐怕比我們知道的更要嚴重。看來,我得趕緊去稟告父皇了!”

“……”

洛語歌自然知道事兒的嚴重性,對方能直接去麵生,她求之不得了,當即二話不說,就拉著慕容無殤匆匆趕往禦書房。

……

陵皇聽了幾人的陳述,又仔細翻閱了那本卷冊,當即認出那枚圖騰是襄朝建國初期使用過的製式。

他再結合著慕容無殤兩人口中那個藏滿兵器的洞穴,霎時間意識到大陵朝的權力體係極有可能有人與襄勾結,意圖不軌,一時間暴跳如雷,卷冊一摔,怒喝出聲:

“豈有此理,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

……這有什麽稀奇的,要是讓您老人家知道這吃裏扒外的東西就是你自個的好兒子的話,恐怕不氣出一口老血來都算是好的了!洛語歌躬身致禮,一臉恭敬地開口:

“陛下,憤怒除了傷身,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還請您保重龍體!幸好這件事情發現得早,一切都還來得及!”

陵皇聽罷,覺得言之有理,當即整理心緒,看向洛語歌,問:

“你說這圖騰是你在洞穴石室內的兵器上看到的?當時怎麽就想到要把它畫下來呢?”

洛語歌聞言,連忙回答:“草民惶恐,當時條件有限,紙筆難尋,草民隻能多看幾眼將其牢牢記在腦海裏,就您手裏的那張圖,也是昔才為了方便後續查找,在文淵閣畫下來的!”

“什麽?”

陵皇一聽,不禁生出些許疑心:

“這麽繁複細致的圖騰,你就看那麽幾眼就全記下來啦?”

原本站在最遠處默默幹活的朱羽引,忽然站了出來,向陵皇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陛下,這事兒旁人也許做不到,可對洛小兄弟來講估計說句信手拈來都不為過。微臣可是親眼見證過,他才用了短短數日,就把整個文淵閣的藏書典籍倒背如流的!”

“什麽?”

陵皇聽罷,一臉的不敢置信,再看向洛語歌之時,神色都變得複雜起來。

……如此能人於我們大陵必定助益匪淺,若他真與自個兒子斷袖,那寡人安排的選妃宮宴豈不是是棒打鴛鴦?要不要為了社稷接受這個特殊的兒媳呢?

陵皇清奇的腦回路,洛語歌並不知曉,隻是見到對方那精彩非常的神色,自覺再不開口解釋兩句的話,這位一國之君就要把自個當成異類了悄悄處理掉了,連忙開口接話:

“陛下,這沒什麽大不了的!興許是家母在懷草民的時候多吃了幾個核桃,所以草民的記憶力比旁人強些罷了!根本不值一提的!”

“……核桃?”

所有人趕緊暗暗做筆記,已經下定決心,日後隻要家中有孕婦,餐餐備核桃!

陵皇聽罷,嗬嗬一笑,看起來都慈眉善目多了:

“洛語歌,你今日又立大功,想要什麽封賞?你放心大膽地說,寡人必隨你意!”

洛語歌對此有點喜出望外:“真的?什麽都可以嗎?陛下?”

“那是自然,君無戲言!你盡管提!”

洛語歌也不客氣,當即躬身拱手請願:“那草民就不客氣了,請陛下賜臣一枚免死金牌!”

“好,寡人準了,擇日賜……”

陵皇原以為對方會提出感情相關的願景的,於是早已在心裏做好心理準備,對方的話音剛落,他就立馬開口,差點把心裏的真心話說出來了,可他嘴裏那個婚字還沒說出口,舌頭就立馬打了個轉轉,滿眼不解:

“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