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語歌噠噠噠地走在前頭,慕容釋戕不緊不慢地在後頭跟,他看著對方那寫滿疏離的背影,語帶不解:
“姓洛的,我怎麽感覺你總是對我充滿敵意啊?
這是為什麽?
我過去應該從來沒有見過你吧?
得罪就更談不上了!
總不能說是因為我長得比你好看,遭你記恨了吧?”
洛語歌聞言哼了一聲,猛然回頭,直接懟上他的俊臉,一臉的似笑非笑: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倆上輩子本就有著血海深仇,所以這輩子注定兩看相厭呢?”
“……”
慕容釋戕聞言一愣,這一次竟然被她懟得不知如何反擊!
接下來兩人再沒過多的交集。
回到慕容釋戕的皇子院後,洛語歌三兩下就給他看好傷,再重新換了藥。
隻待包紮完成那就彼此兩不相欠啦!
洛語歌如是想著,手下的動作越發嫻熟迅速。
慕容釋戕看著她那副著急忙慌的模樣,心下隱約升起一絲失落:
“姓洛的,我越想越覺著自己好冤枉啊!
我這個人嘛其實還挺不錯的,要不你考慮考慮到我的身邊來?
我向你保證,一定讓你榮華富貴,高官厚祿!
如何?
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再說了,我那個八弟,不過是一個自小就被送到敵國的質子,你跟著他能有什麽出息啊?”
對方前麵的自賣自誇洛語歌可以當作廢話連篇,大不了充耳不聞就好。
可當他不知好歹開始埋汰起慕容無殤的時候,她實屬忍無可忍。
手上的勁兒一個沒把握好,直接勒得慕容釋戕哇哇大叫起來:
“啊——疼疼疼,你輕點!輕點!疼死我了!”
洛語歌:再敢瞎逼逼,看姐姐我不直接廢了你這條腿!
哼!
“好了,你我從此以後兩不相欠!出門在外就算見到了,也請你千萬千萬不要跟我打招呼。就算是打招呼了,我也是不會回應的!記住了,拜拜!”
洛語歌做完收尾的工作後,拍拍衣袖抬腳就朝門外走去!
“這……”
慕容釋戕原本還想繼續遊說對方留在自個身邊的,可麵對油鹽不進的洛語歌,他也實在是沒轍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打造一方牢籠直接把對方圈禁起來。
那樣,這人兒一輩子都別想逃出自個的手掌心了!
可理智告訴他,那樣隻會將對方越推越遠,得不償失!
他覬覦的不僅僅是他這個人,還有那顆時刻靠向自個的心!
就像他對待慕容無殤那樣的一顆心!
其實,慕容釋戕也搞不清楚眼前這個連功夫都不會的小郎中到底有什麽能耐,竟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反常之舉!
莫非是見他與自個弟弟情深厚誼的心生嫉妒啦?
這個解釋倒似說得通!
見對方一把拉開大門,根本沒有半分留戀之意,慕容釋戕的小心髒又猛然遭受一記暴擊,心有不甘,立馬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呢?你平常也是這樣對慕容無殤的嗎?就他那脾氣,能受得了你?”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洛語歌說完,就順手把大門給合了起來,四周隻剩下一聲悶響:“嘭!”
……
“無債一身輕”的感覺讓洛語歌倍感舒暢,她不由自主地哼起小曲,一蹦一跳地踏上花草間的青石板。
這時,繁枝茂葉之中忽然探出一顆黝黑發亮的大腦袋,原來是正在附近巡視的武逵!
他望著那個歡快的身影鼻子哼哼兩下,直接呸了一聲:
“方才走過去的不是洛語歌那小子嗎?他怎麽會從慕容釋戕的院子裏出來?莫非他是五皇子安插在八殿下身邊的暗樁?不好,我得趕緊回去把這個情況告訴主子!”
說幹就幹,武逵立馬抄近路回到了慕容無殤的皇子院。
武逵對洛語歌的控訴漏洞百出,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這是胡編亂造的故意中傷!
可當慕容無殤聽完武逵的話後,還是忍不住一陣又急又氣!
急的是不知道對方去五皇子的院子是為了什麽,是不是被對方強擄過去的,有沒有被他折磨為難?
氣的是,對方竟然偷偷摸摸地與他人過往甚密,心下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遭受背叛的失落感!
慕容無殤心煩意亂,抓起一柄長劍就在院中揮舞起來,正巧洛語歌埋頭衝了進來,隻見劍鋒破空而過直取她的咽喉,幸好葉森反應敏捷,及時操起一根木棍格擋了一下,這才避免洛語歌血濺當場!
看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木棍,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葉森確認洛語歌安然無恙後,一腔怒火瞬間爆發:
“你這小子有病吧?若是歌兒因你受傷,看小爺我不直接要了你的狗命!”
武逵聞言,當即舉著自個的大彎刀衝到葉森的跟前,滿眼滿臉寫滿了好鬥二字:
“想要傷害殿下,先問問老子的彎刀答不答應!再叨叨,老子一刀砍了你!”
葉森也是寸步不讓,當即抽出腰間的軟劍直戳對方的鼻眼:
“都是你這大胡子一天天地在這胡攪蠻纏,小爺我今日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來呀,誰怕誰?啊……”
“啊……”
“你們,這……”
三言兩語間武逵和葉森就纏鬥起來,洛語歌看著這兩個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人兒也是無可奈何:
“你們倆切磋歸切磋,可千萬別受傷啊!浪費藥材可是很可恥的!”
“……”
此刻兩人正鬥得如火如荼,再沒有精力搭理旁人。
洛語歌見狀也不打算再勸和了,抬腳就朝慕容無殤那邊走去,可當對方見她靠近,竟然猛一轉身直接逃回寢室去了!
“這是還在為剛才的失誤耿耿於懷嗎?不至於吧,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會怪你的!”
洛語歌思忖間就來到對方的門前,推了推門沒鎖,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
“無殤,我進來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沉默:“……”
洛語歌一貫的理解都是不反對那就是默許,於是她順勢就把房門推了開來: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