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幾隻骨廋嶙峋的鬣狗。
雖說遭受了勁弩的穿心一擊,鬣狗早已失去生機,可它們仍舊瞪著血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洛語歌和慕容無殤!
齜牙咧齒,滿目饕餮!
唾液和著汙血,足足流了一地!
慕容無殤迅速將勁弩拉弦搭箭,並解下腰間的箭囊,一並塞到洛語歌的手裏,急促囑咐:
“保護好自己!”
“放心!”
洛語歌二話不說,立馬將東西悉數接了過去!
在她有條不紊地將箭囊係上腰間的時候,慕容無殤已經抽出長劍,全神戒備!
三息間,石棺之中就又一下子竄出上十條鬣狗!
同地上那三條嗚咽顫抖的敗犬一樣,眼前的這些鬣狗皆骨瘦嶙峋,一看就知道定是餓了許久的!
洛語歌兩人現下,根本沒心思琢磨這些野獸是如何存活至今的,畢竟——
人為財死,犬為食亡!
接下來注定有一場惡戰!
果不其然,鬣狗群一見到洛語歌兩人就像貓兒聞著腥,瞳仁再也無法移開。
風馳電掣間,它們就已經將洛語歌兩人,所有的退路都給截斷了!
為首的鬣狗身長足足有兩米多,它立於隊伍的中央,齜牙咧齒地盯著洛語歌和慕容無殤,琢磨打量,頻頻試探,急切而貪婪!
其餘的鬣狗則嚴防死守,根本不給對方一絲突圍的可能!
逼仄的空間充斥著凝重和壓抑,除了鬣狗群時不時傳來幾聲尖銳瘮人的笑聲,周遭幾乎一片肅靜!
“……”
雙方對峙著,都在心下斟酌著出擊的最佳時機——
鬣狗群:急切、焦躁、迫不及待!
洛語歌和慕容無殤:冷靜、等待、一擊必殺!
“無殤,左三!”
洛語歌的一聲提醒打破彼時的僵局。
慕容無殤聞言,眸光未動,一記銀光忽閃而過,長劍已然落在他的左手掌心。
待他反手一刺,那隻正欲偷襲的鬣狗的咽喉,已刹那間直接被洞穿!
它仍舊保持著進攻的姿態,可——
已經一命嗚呼!
“欻!”
慕容無殤一把抽回利劍,鬣狗頓時血濺方圓,屍體啪嗒一聲掉落地上!
為首的鬣狗斜了那具屍身一眼,嘴裏發出一陣陣詭異的笑聲!
不知是在哀悼同類,還是在發號施令,秘密布陣!
看那架勢,後者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因為這會,每一條鬣狗的眼眸都升騰起一股濃烈的殺意,肯定是知道偷襲之法已經行不通,就準備直接群攻了!
果然,在為首鬣狗長嘯一聲,且直接朝慕容無殤衝過去之後,其他鬣狗也立馬拔腿撕咬上去!
“不好!”
洛語歌驚覺對方的意圖後,驚呼出聲,慌忙將手裏的玉笛小翠置於唇邊。
刹那間,一記急促而高亢的笛音驟然響起!飽含濃烈喝止意念的笛音,霎時間在四周**起一波接一波的音浪,音浪所過之處鬣狗的動作都突然就遲鈍甚至停滯了!
慕容無殤當即揮舞長劍劈殺下去。
可當劍鋒僅離領頭鬣狗一寸之距時,忽然一股強勁的力量自對方的體內迸發而出,硬生生地將他的長劍給震了開來!
“!!!”
慕容無殤顧不上察看自個被震得酸麻脹痛的右手,愕然望去——
隻見領頭鬣狗的毛發忽然根根豎立起來,一縷縷濃黑的煙霧源源不斷地從它後頸的皮肉之下滾滾湧出!
濃霧升至半空,迅速凝結成一個特殊的圖騰,圖騰在鬣狗群的上方悠悠盤旋。
洛語歌和慕容無殤兩人,看著那個陰森可怖的圖騰皆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頭。
下一瞬,所有鬣狗的眼珠子忽然全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渾身上下都縈繞著一股濃厚的邪氣!
“???”
洛語歌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腦海中忽然閃過電影中經常出現的喪屍,愣神片刻後急忙愈發賣力地吹奏禦獸之音!
可是徒勞,開了紅眼的鬣狗就像是拿到了屏蔽係統,任她再怎麽驅趕恐嚇都依然紋絲不動!
“嘿!嘿!嘿……”
鬣狗群忽然齊齊呲著獠牙嗤笑起來,紅眸死死注視著跟前的兩人,領頭鬣狗的一聲長嘶過後,鬣狗群瘋狂地撲了上來!
慕容無殤揮劍削下領頭鬣狗的一隻前爪,對方卻仿佛不知疼痛似的直接人力而站,剩下的那隻前爪亮著堅硬銳利的長趾甲就朝他的頸脖抓去!
慕容無殤舉劍格擋,下盤暴露無遺,其他鬣狗見準時機,揮著利爪、張著血盆大口,就朝他的腰腿和軟腹撲了上去!
“嗖——嗖——嗖——”
三隻鬣狗直接被勁弩爆頭!
下一瞬洛語歌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貼上他的後背,穩住他的後方:“無殤,砍腦殼!唯有直接砍掉它們的腦袋才能最快的殺死它們!”
……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
她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可地上那三條爆頭而亡的死狗,已然證明了此法絕對可行!
可見現世的編劇也不全是天馬行空胡編亂造的,說不好每個文字都是反複試驗佐證以後才總結出來的結果!
說話間洛語歌手裏的勁弩早已重新搭好了弩箭,失去用武之地的小翠靜靜地別在她的腰間。
“無殤,左上!”
“後下!”
“右前!”
“嗖——”
“嗖——”
“嗖——”
兩人配合默契,長劍勁弩大殺四方,任那紅眼鬣狗再殘暴肆虐,也不多時就成了一對身首異處的殘骸!
最後一條紅眼鬣狗轟然倒地後,洛語歌和慕容無殤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濁氣。
“嘩啦啦……嘩啦啦……”
沒等兩人緩過勁來,石棺之中又傳來一陣鐵鏈碰撞摩擦的沉悶聲響!
“臥槽,還來?”
洛語歌低聲罵了一句,急忙拉弦搭箭,時刻準備著給石棺裏的怪物爆頭一擊!
“出來了!”
石棺中的怪物剛稍微探出一頭,洛語歌招呼一聲,立刻毫不猶疑地扣下扳機!
“哐!”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過後,射向石棺的那支勁弩尖頭折彎,直接跌落在地!
“???”
二人訝異地望了過去,隻見一個周身披堅戴甲,就連頭麵都幾乎完全被金屬頭盔包裹的……人,不急不忙地站了起來,倏地就躍出了石棺!
……還挺靈活!
兩人不禁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