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對於矮腳羅漢塌那邊的曖昧氣氛一無所知。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作畫中去,想盡力展示自己的繪畫能力。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得到楚瑤的一句彩虹屁。

哪怕不是像她稱讚太子殿下那般高大上。

他在宣紙上奮筆疾畫……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一副寫意山水畫就躍然紙上。

三皇子捏著筆停頓了一下,放棄了題字,抬頭朝封霆雲和楚瑤看去。

“畫好了?”

這也太快了點吧?

楚瑤一看到三皇子點頭確認,立馬從塌上站起身,快步地朝著畫桌走去。

三皇子謙和地笑道,“總不能讓你們幹坐著,況且,我畫的也不是工筆畫,自然就快得很。”

哇塞!

楚瑤看到桌上那一副氣勢磅礴的水墨山水畫,真的是楞住了。

三皇子的畫功也太厲害了點吧?

這麽一看,她頓時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不叫他畫畫了,她自己直接畫個辣椒問他不就行了。

真是多此一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下子好了,就她那三角貓的功夫……

一會畫的話……

就,挺丟臉的。

楚瑤剛想到這裏,就看到悠米噗嗤一聲出現在眼前。

隻見悠米穿著一身很眼熟的古風衣裙,手裏還捧著一塊大石頭,熱情地朝楚瑤遞了過去。

楚瑤在她遞石頭過來的瞬間,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麽她伸手的衣服看著眼熟了。

她穿是就是自己現在身上這件的山寨版。

悠米這個智障小助手,幹啥啥不行,幸災樂禍她最行。

切,我可去你的吧!

楚瑤一揮手,就將悠米揮開去。

悠米啊了一聲,隨後那聲音由近及遠……

楚瑤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三皇子的畫上。

封霆雲緩步走到楚瑤身旁,與她並肩欣賞起桌上的山水畫。

“三弟的功力,有深了不少。”

他稱讚道。

三皇子垂眼,拱手道:“多謝太子殿下誇獎,其實我還有許多不足之處。”

“方才太子妃還叫你不要謙虛,怎麽現在又謙虛上了?”

三皇子微微一笑。

封霆雲倒也不在意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他轉眼看向楚瑤。

“你看,三弟的畫如何?”

楚瑤聞言抬眼,“雖然比不上刻那對木偶的人,但在我看過的畫裏,也是非常非常厲害了。”

封霆雲與楚瑤對視,他眼中浮起笑來。

她又在誇他呢!

“三皇子,果然是畫得極好。”

楚瑤一臉認真地對著三皇子說道。

“都說從畫,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心境,三皇子的畫如此浪漫,可見你是真正的藝術家。”

“藝術家?”

封霆雲和三皇子都不懂。

“哦,就是藝術大家的意思。”

三皇子聽了她的解釋,不由麵色一喜,拱手道:“多謝太子妃誇獎。”

“我也來畫一副畫,讓你們看看我的心境吧!”

楚瑤如此提議道。

“好!你畫!”

封霆雲頭一個讚成,說起來,他竟不知道楚瑤會畫畫。

看來他對她還是不夠關心,不夠了解。

三皇子則是含蓄地說道:“那便拭目以待了。”

封霆雲抬眼看向宮人。

立馬就有兩個宮女進來將三皇子的畫自桌上揭起,小心翼翼地拎著四個角去到一邊。

隨後另有一個宮女手腳利落地把新的宣紙重新鋪到桌上。

一切就緒。

楚瑤雙手倒背著走到了畫桌前。

之前她請三皇子畫畫,打的是拋磚引玉的主意,最終是想借著她畫出來的農作物,問問三皇子。

所以,壓根沒想過畫得好壞。

現在,三皇子這個“磚”變成了“玉”。

她就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了。

我就是,一生要強的女人!

她如是自嘲。

楚瑤瞥了一眼桌上的毛筆等國畫用具,轉頭對著伺立在不遠處的弄玉說道:“你去廚房,給我找幾根木炭條過來!”

弄玉應聲出去。

她隨後又對著秀兒說道:“你去給我尋一塊木板來,越輕薄越平整越好!”

秀兒沒明白,“太子妃要的木板……”

封霆雲挑眉,“阿瑤,你要木板做什麽?”

楚瑤衝著他神秘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太子妃莫非是要在木板上作畫?”三皇子猜測地問道。

楚瑤笑了笑,沒錯,但她現在不想承認。

弄玉和秀兒很快就按照楚瑤的命令,找來了木炭條和木板。

楚瑤選了一根粗細如同鉛筆的木炭條,她稍微用了用力氣捏了捏。

好,這根硬度不錯,應該不會半途被她捏碎。

她捏著木炭就往木板上畫了起來……

人家三皇子的水墨山水珠玉在前,她要是拿毛筆弄個小雞啄米圖,委實就難看了一點。

她又不是唐伯虎,這裏也沒秋香。

不如,另辟蹊徑。

正好,她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素描,默寫個辣椒番薯什麽的,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最重要的是,因為是炭筆素描,就可以避開用國畫和三皇子掰頭。

花廳裏的所有人看著楚瑤捏著黑乎乎的燒火棍,在木板上刷刷地畫著,臉上滿是迷惑。

這燒火棍有能畫畫?

這用燒火棍能畫出什麽來?

這樣的問題,在封霆雲和三皇子腦中掛著。

但隨著楚瑤手中那塊木板上漸漸現出畫的雛形。

疑惑被驚訝取代。

等到楚瑤畫完了畫後,他們眼中的驚訝,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驚豔。

“好了!大功告成!”

楚瑤把手裏的木炭條往桌上一丟,接過秀兒遞來的手絹,邊擦手邊朝封霆雲看去。

“太子殿下,瑤瑤獻醜了!”

封霆雲盯著楚瑤的木炭畫,除卻驚豔,那股子自豪再次湧上來。

這是他的太子妃,他的女人。

如此了得!

楚瑤又轉頭看向三皇子,不出意外,看到了他目瞪口呆的神情。

嗯,贏了。

“三皇子?”

三皇子艱難地從楚瑤那幅木炭畫裏拔出了視線,拱手道:“太子妃隨手取材,便能將世間之像纖毫畢現,這畫技好似神仙一般,了不得!”

“三皇子過獎了。”楚瑤笑眯眯地指著自己的素描畫,“不知三皇子可見過我畫的這些作物?”

三皇子聞言再次看向木炭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