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腳剛踏進門檻,就被一道嗖嗖的眼刀嚇得惶恐及時刹住了車。

“聽聞,太子妃不僅知書達禮,詩詞歌賦不在話下,商賈之術也是信手拈來,遠聽不如近聞,今日一見倒真是不凡之軀,必然會有一番大成就。”

來者言辭不善,不知道是因為近幾日鋒芒畢露了一些,招惹了旁人的豔羨。

她拈起眸看了去。

堂上,除了正座居位一臉不爽的封霆雲,就是身側的吏部尚書,徐少恭,徐大人。

而慘入這攤渾水的傅鈺桉,搖曳紅裙倚靠在椅子上一臉尷尬之色。

誰能來告訴她不在的這會兒,到底是什麽樣的劇情走向?

除徐少恭之外,還有一些不敢發話的官吏。

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楚瑤,忙召喚出悠米,可悠米躺屍,無論怎麽召喚都不出來。

她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楚瑤能聽出徐少恭那番話是在挖諷她,倒也沒有太過謙虛,而是欠身道:“徐尚書此話偏頗,殿下再上,英明神武自是過猶不及殿下一分,能被徐尚書肯定,自然是我這身本事還能對殿下有用,輔佐殿下。”

她說完,偷瞟了一眼封霆雲。

封霆雲麵色陰鬱著,並未聽到這些話有任何情緒。

這是怎麽了?

怎麽感覺這個氣氛有點莫名怪異呢?

“你倒是牙尖嘴利,看來外人所傳有虛,你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然也不會給傅公子出謀劃策,讓他在萬州府發放賑災銀。”

徐少恭說著,冷笑了聲:“萬州府大旱,如今朝廷人心惶惶,此時傅公子發放賑災銀意欲何為?”

“既然是燕啟一大皇商,為收攏人心,分割朝廷黨羽,造成如今局麵,傅公子可有話要說?”

傅鈺桉搖扇徐徐,緩緩啟唇道:“徐尚書是從哪得了風聲,說本公子聽從太子妃獻計發放賑災銀一事?”

“太後不久前召見本官,本官從太後身旁榮嬤嬤口中得知,不久前太子妃拜見太後,給傅公子傳過一些胭脂水粉類的玩意。”

“太子妃和傅公子這般相熟,且還和傅公子做生意,開鋪子,想必兩人關係比殿下還要親密,不然也不會獻計幫傅家這麽大的一個忙。”

徐少恭這番話說完,端起茶盞喝了口水。

楚瑤看著徐少恭麵色不變,思忖了會兒。

看來朝廷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但凡出點聲響動靜,那就會被放大,這也怪不得徐少恭在這兒堵她。

前不久拜見太後,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哪隻太後竟然早就盯上她了。

而她一言一行都被盯著,給傅鈺桉送的東西也被看到了,更是成為佐證,證明了她和傅鈺桉之間的勾結。

發放賑災銀是為百姓造福,為何要被小題大做?

難道傅鈺桉所為是動了某人的蛋糕。

沒想到在這個遊戲裏,不僅要時時刻刻小心謹慎,還要腦子時刻在線。

不然就會淪為炮灰。

她太難了。

一直不語的封霆雲此時出聲:“徐尚書,氣勢洶洶帶著眾人來質問太子妃實屬何意?”

“太子殿下,下官隻是覺得太子妃和傅公子太過親密,有損皇家顏麵。”

有封霆雲在,徐少恭也不敢太過放肆。

“親密?我實在不懂,傅鈺桉與我做生意,我心係百姓讓傅鈺桉發放賑災銀倒是成了錯處?”

“在下一個女子倒是不知道朝廷的政事,胭脂水粉是這段時日準備找傅鈺桉開的鋪子所需物品,並非是男女之事。”

“若徐尚書不信,正好一會兒工匠就會來,他可是親眼看到我今日來忙於開鋪一事。”

楚瑤微微一笑,說道。

徐少恭冷哼了聲:“傅公子不再發放賑災銀,本官就不再追究此事。”

“徐尚書,我雖然是個商人,但心係百姓,既然已經準備發放賑災銀,那必然是不會收回的。”

徐少恭臉色陰沉了下去,看向楚瑤甩袖決然離開了這裏。

徐少恭離開之後,堂內也隻剩下了三人。

“你去哪了?”

封霆雲聲音冰涼,渾身的低氣壓都控製不住了。

楚瑤唇瓣張合著,眨了眨眼:“我在院子裏啊!”

“王德發找你找了整整一下午,別說是傅家別苑,就連東宮也搜了個遍都未尋到你,賞菊宴你也不在,你倒是和我說說你到底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