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著汪曉月走進來,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騰的升了起來。

蘇文慧緊跟著也進來了,拉著汪曉月,對著老爺子道歉:“爸,對不起,我沒拉住三妹,曉月,跟我出去!”

汪曉月不動,依舊是固執的站著。

“你先出去吧,”老爺子對著蘇文慧揮手,蘇文慧猶豫了一下,看著葉簌,葉簌對她點點頭。

等到蘇文慧出去後,老爺子才看著汪曉月,怒火中燒的開口。

“原諒?她有什麽資格讓我原諒!”

見老爺子發火,汪曉月也不好咄咄逼人,她緊緊的擰著眉頭,固執己見:“我隻是覺得你實在太小氣了,都這麽久了,還記在心上,您就不能大度點嗎?”

她理所當然的口氣,讓老爺子怒火中燒,氣的身體顫抖。

“咳咳!”老爺子想說話,卻是急的直咳嗽。

葉簌替老爺子拿來了痰盂和毛巾,看見老爺子吐出的痰裏有血絲,臉色沉了下來。

她抬頭望著汪曉月,眼神涼涼:“汪詩語勾結葉瀾瀾想害外公的時候,三姨你是在場的吧?”

汪曉月被她看著,隻覺後脊發寒,如同一條毒蛇自腳底攀爬而上,葉簌從來沒用過這樣的顏色看過她,讓她不由得發慌起來。

“榛榛,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汪曉月竟然膽怯起來了。

葉簌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冷笑起來:“回答我的問題。”

汪曉月有些心虛,“我在,可是····”

葉簌打斷了她的話,“可是什麽,你的父親差點被人殺了,你竟然還幫殺人凶手說話,甚至指責你的父親不夠大度,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可笑的女兒!”

汪曉月的臉色青紅交加,羞惱不已:“榛榛,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

葉簌隻是笑的淺淡,眉眼掛著清霜似的冷意:“我說的有錯嗎?再說了,我這都是學三姨你啊,你不就是這麽對外公說話的嗎?”

“你!”汪曉月不是口齒伶俐的人,根本想不出反駁的話語,隻能瞪著杏眼:“我是你的長輩呀。”

葉簌覺得這話十分可笑,笑了一聲:“等你什麽時候學會跟自己的長輩說話,我就學會怎麽跟你說話。”

汪曉月不曾想葉簌會言辭激烈,居然紅起了眼睛,就好像是被葉簌欺負了一樣。

老爺子看她這副委屈的樣子,越發堵心:“要哭出去哭,榛榛沒欺負你,你這個樣子,做給誰看!”

汪曉月跺了跺腳,不甘的看著老爺子:“榛榛說的是有道理,可是當初詩語也是被蒙騙,才會幫著葉瀾瀾,而且,您現在不是沒事,好端端的坐在這裏嗎?”

她質問的口氣,讓老爺子忍不住又是一口痰堵在胸口,臉色青紫。

葉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不帶任何的感情:“殺人未遂,就不用追究責任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詩語到底是二哥的孩子,我們應該給她一個機會!”汪曉月底氣十足的說道。

葉簌聽了隻想笑,以前隻是覺得汪曉月容易受人鼓動而已,本性不差,現在才發現,她根本是又蠢又壞!

這就是所謂的聖母婊吧,永遠隻會站在自己的製高點,去指責別人,寬於律己,嚴於待人!

“但願某天三姨被人害了,也能笑著在上帝麵前,表示原諒凶手。”

葉簌嘲諷的話語,讓汪曉月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榛榛,你真是太小心眼了!”

她扭頭就想往外走去,被葉簌叫住:“本家人是你招來的吧?”

汪曉月的腳步頓了頓,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葉簌嗤笑,看著她僵直的背影說道:“我一直很好奇,外公在壽宴當天就宣布了轉讓股份給我,可是為什麽到簽字那天他們才急匆匆趕來,時間太剛好了,是不是有什麽人專門通知他們?”

老爺子緩過氣來,葉簌的話讓他驚訝:“榛榛,你這話什麽意思?”

汪曉月擰起了眉,眼裏儼然多了幾分心虛,卻先發製人的開口:“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

葉簌直接點頭:“是啊,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你血口噴人!”汪曉月急眼了,揪著細眉,忿忿不平的說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有什麽證據!”

葉簌冷冷的盯著她:“需要我調來通話記錄嗎?”

汪曉月的臉色白了白:“你敢!”

葉簌隻是想詐她一下,汪曉月的反應已經告訴她,她的猜測是對的。

“原來真的是你,”葉簌笑的嘲諷。

知道自己被騙的汪曉月很是羞惱:“我沒有,我隻是把消息告訴了詩語,她做了什麽我不知道。”

葉簌卻不相信,輕輕一笑:“是嗎?”

不止葉簌不信,老爺子也不信,他徹底寒了心,看著汪曉月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汪曉月語塞,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簌冷笑著替她回答:“因為外公這些兒女中,隻有三姨沒有集團股份。”

老爺子恍然大悟,看著汪曉月不禁失望的搖頭:“當年你嫁給安德魯的時候,我就說過,你要移民,放棄國籍,我就必須收回汪家給你的一切,你執意要嫁,又有什麽資格埋怨!”

汪曉月紅了眼睛,委屈不已:“可我到底是你的女兒啊,大哥二哥他們什麽都有,我能不怨嗎?”

“所以你寧願這些股份被那些吸血鬼拿走,也不願讓外公交給我,因為在你眼裏,我從來就不是汪家人,就是個外人。”

葉簌平平無常的語氣,卻像是一把刀一樣,插中了汪曉月內心最隱晦的秘密,她的臉色尷尬,卻依舊嘴硬:“我沒有!”

“如果沒有,你為什麽要在壽宴當天,配合李豔,毀了大舅媽為我精心準備的禮服?”

此言一出,汪曉月的臉色大變,杏眼圓睜,語無倫次:“你,你胡說什麽啊!”

老爺子也震驚不已,不止是她,門再次被人推開,蘇文慧端著幾杯水,麵色難看,顯然她也聽到了葉簌的話。

蘇文慧緊緊握住手中的托盤,看著汪曉月,咬牙問道:“曉月,榛榛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