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司澄的質疑,葉簌隻是冷笑一聲,回頭看他:“那你呢,堂堂司家掌權人,居然會使用雇傭兵才會用的狼刺,不是更讓人懷疑?”
她的話似乎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又似乎沒有。
司澄眼簾微動,卻沒有生氣,隻是輕笑道:“知道y國的獵鷹學堂嗎?”
葉簌怔楞,她當然知道。
獵鷹學堂是專門為訓練特種人才開設的學校,裏麵的學生都是百裏挑一的人才,經過三年嚴格的訓練和殘酷的淘汰,最後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而學生畢業後,要麽成為殺手,要麽成為雇傭兵,無一例外。
葉簌曾經一個人單挑過七個獵鷹學堂的學生,若非她變態的體質和過硬的心理素質,很可能就是刀下亡魂了。
可這是她生前世界的事情,難道這個世界也有獵鷹學堂嗎?
司澄見她神色,就明白她知道這個學校的存在,徐徐笑道:“我畢業的時候,是優秀學員。”
葉簌容色冷凝,微微驚愕,如果能從獵鷹學堂畢業的人是千裏挑一,那優秀學員就是萬裏挑一的存在。
難怪他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竟不知,他居然有這樣的過去。
“你在s國這麽多年,是獵鷹學堂幫你做的痕跡對嗎?”司澄淡淡一笑。
他查過葉榛榛在s國的痕跡,沒有可疑,可是她卻擁有著頂尖的身手,唯一的解釋就是獵鷹學堂幫她偽造了一切。
葉簌聞言,眼珠子轉了轉,笑了起來,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也許吧。”
她總不能跟司澄說,她是重生過來的,才擁有所有絕殺的技能。
她估計說出來,就得被放火燒死,或者被拉去解剖。
你個妖孽。
司澄俊美的麵容出現幾絲陰霾,幽暗的眼眸浮現淡淡的失落,哪怕他和盤托出自己的過去,葉簌還是不願意對他放開心防。
他輕歎一聲,先跳下了台子,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對著葉簌說道:“我會等你願意跟我說實話的那一天。”
哪怕她還是不肯卸下心防,司澄也不在意,他可以等,多久都等得起。
葉簌心頭微動,抬眼望著那挺直的背影,張口欲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離開練武場,司澄開車帶著葉簌上了盤山公路,在海崖邊停下。
司澄從車裏的冰箱拿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葉簌。
葉簌沒接,問道:“有酒嗎?”
司澄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扔給她一罐啤酒。
葉簌接住後,單手打開了易拉罐,當著司澄的麵,一口氣幹了。
刺啦一聲,葉簌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一腳踢下了山崖。
司澄不可置否,隻是默默的喝了一口水後,問道:“證據已經整理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反擊?”
葉簌喝了一罐冰啤,整個人神清氣爽起來,聽見司澄的話,更是好心情的揚唇,微微搖頭:“不急。”
司澄擰眉:“為何?”
他不想再聽到那些對她的詆毀和侮辱了,若不是葉簌要自己動手,他早就出手了。
葉簌沒說話,隻是望著遠遠的一片海。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照在少女的晶瑩透亮的肌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她的五官隱匿一半在暗色中,孤冷決絕,如寒夜中搖立的白菡萏。
“因為我想一點點的折磨到她崩潰為止。”
半晌,她終於開口了。
換司澄不語,隻是沉默的看她。
葉簌笑意霜冷,眼神沉沉:“一個狠毒到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還有膽子嫁禍到我頭上的人,我怎麽能太輕易的放過她呢?”
司澄皺了皺眉,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溫潤:“好,都聽你的。”
還有半個月,就是汪詩語的婚禮了。
盡管汪正雄沉浸在喪失妻女的悲痛中,可是在汪曉月的說動下,還是勉強振作精神為汪詩語謀劃。
汪詩語的肚子有顯懷的跡象,婚紗必須訂做的寬鬆些,以防出醜。
這讓她很鬱悶,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怎麽能不以最美的姿態出場?
心煩氣悶加上孕吐困擾,將作息徹底打亂,汪詩語的臉色開始變得蠟黃,還長了痤瘡,這讓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如此死循環下去,臨近婚期,她整個人萎靡不已,狀態欠佳。
“詩語,我好像看到了Lisa和她兩個女兒,她們來找我索命了。”李豔從門外跑進來,神神叨叨的念著。
汪詩語見她的狀態比自己更糟糕,心煩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李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禁不住任何驚嚇,動不動就是疑神疑鬼,順帶著連她都影響了。
“媽,你不要這麽疑神疑鬼的,這世上哪有鬼?不要自己嚇自己好不好?”汪詩語沒了耐心,冷著臉說道。
若不是婚期將至,她真想送李豔去精神病院關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李豔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狀態十分糟糕,稍有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恐不已。
她瘦的雞爪一樣的手,抓著汪詩語的手臂,聲音十分慌亂:“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她們,她們滿臉是血,要殺我償命。”
汪詩語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李豔的話,單純認為李豔這是心虛的表現,想到她還要在汪家人麵前出現,很容易就露出馬腳,惹人懷疑。
汪詩語開始猶豫,要不要讓李豔到時候裝個病,別出現好了。
李豔不知道汪詩語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她隻是看到窗戶邊上飄過一道人影,驚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啊的一聲,李豔又開始淒厲的尖叫起來,整個人縮在牆角,抖如篩糠。
汪詩語被她叫的心亂如麻,肚子隱隱作痛,再這樣下去,李豔的精神沒崩潰,她先崩潰了,甚至還有可能驚到肚子裏的孩子。
痛定思痛,汪詩語決定還是送李豔去看一下醫生。
汪詩語勉為其難的將李豔安撫下來,自己去換了一身衣服,再去洗把臉。
看著鏡子裏一臉黃氣,痘痘遍生的自己,十分的顏值也隻剩三分了。
她氣悶不已,要不是憋著氣要做人上人,她怎麽能忍受這樣的痛苦。
恨恨的擰開水龍頭,汪詩語洗了臉,拿著毛巾正準備擦幹的時候,抬頭便看見鏡子裏多了一張蒼白如雪的臉,眼睛流著紅色的血水,正死氣沉沉的盯著她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