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簌懶得再看汪盛海,而是看著店員問道:“這副手鐲是全套的嗎?”

店員看了一眼汪盛海他們,戰戰兢兢的點點頭:“是的,葉小姐,包括項鏈,耳環和戒指。”

“我全要了,包起來,”葉簌看著胡茵,笑了笑:“送給你了。”

汪盛海和黃薇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綠了。

胡茵憋住了笑意,點頭:“好呀,反正富婆有錢,也就五百多萬而已,我就收下了。”

汪盛海咬牙切齒的叫道:“葉榛榛,你個敗家的賤人!你····”

這麽貴的首飾不送給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拿去送給外人,實在是太敗家了。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葉簌就望向了他,眼神冰冷如刀,似乎要將他淩遲了一般。

汪盛海被盯得心裏發慌,恨恨的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帶著黃薇薇溜了。

打不過,他還躲不過,等他去跟爺爺告狀,葉榛榛就等死吧。

店員已經把全套的首飾都包好了,心驚膽戰的交給了葉簌,葉簌送到了胡茵的麵前:“給你。”

“真送我啊,”胡茵接過袋子,有點不敢相信,她還以為葉簌是故意氣汪盛海才那麽說的。

葉簌一邊刷卡買單,一邊笑著說道:“不是你說的嗎?我是富婆。”

胡茵嗤了一聲,笑了出來:“富婆,包?懂?”

葉簌用卡敲了一下胡茵的頭,同樣是笑:“看不出來,你還能罵人的,跟潑婦差不多,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胡茵切了一聲,滿不在乎的說道:“這也能叫會罵人?我也就發揮了十分之一而已,你要知道,我從小沒媽媽,要是不強硬點,不凶一點,誰都可以欺負我。”

“那倒是,”葉簌收起卡,點點頭表示同意。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果自己不爭氣,再多人同情也是妄想,隻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胡茵得了禮物,心情大好,拉著葉簌又去逛的別的店,禮尚往來,她也想給葉簌挑件禮物。

兩人逛到晚上,萬紅開車來接葉簌,看著葉簌手上大袋小袋,第一時間下車去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胡茵看著萬紅虎背熊腰的背影,嘖嘖兩聲:“你這保鏢一個頂十個啊。”

葉簌也是看了一眼萬紅,眼神出現幾分讚賞:“她是挺不錯的。”

“我也得讓我爸給我找個保鏢,要高大威猛,英俊帥氣的,”胡茵嘿嘿一笑,對葉簌揮手告別,提著袋子上了自己的車。

葉簌也朝著胡茵揮揮手,上了自己的車。

“汪威龍下午帶著汪盛海來家裏了,”萬紅一邊開車,一邊對葉簌匯報。

葉簌一點都不意外,嗯了一聲,問道:“外公沒事吧?”

“有被氣到,”萬紅麵無表情的說道。

葉簌的臉色冷了一點:“這一家吸血鬼還挺能蹦躂的,真的讓他們嚐點苦頭了。”

“你讓我去找的人找到了,”萬紅又說道。

葉簌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送他去見葉瀾瀾吧。”

萬紅點頭:“是。”

回到家裏,老爺子正在打電話,看見葉簌進來,招招手,讓她過去。

“我知道了,得依她的意思去吧,”老爺子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臉色和藹的看著葉簌問道:“今天沒受委屈吧?”

葉簌知道他指的是汪盛海,笑著搖搖頭:“沒有。”

老爺子點點頭,說道:“要是汪盛海欺負你,一定要跟外公說。”

汪盛海那個德行,老爺子最清楚不過,唯恐葉簌受了委屈,不敢跟他說。

“我又不是包子,誰都可以捏我兩下,”葉簌笑了。

老爺子心想也是,葉簌不是那種吃了虧就知道忍的人,也就放心了。

“對了,剛剛你三姨的律師給我打電話了,”老爺子的臉上出現幾分疑惑。

葉簌明知故問的道:“打電話幹什麽?”

老爺子麵容帶著不解與喜悅,道:“他說曉月主動提出要跟安德魯離婚了。”

他如釋重負的歎了一口氣:“這孩子,這麽多年了,終於想通了。”

汪曉月的婚姻一直是老爺子心裏的一塊石頭,天下父母哪有不操心兒女的。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安德魯根本不是好人,老爺子做夢都想讓汪曉月跟他分開。

可是他知道這個女兒看似柔弱,實則倔強,不撞到南牆不肯回頭。

可是今天中午,汪曉月上飛機前,突然打電話來跟老爺子哭著道歉,老爺子被她哭的摸不著頭腦。

不過她既然同意了跟那個人渣離婚,老爺子怎麽會不開心呢?

“那真是件好事,”葉簌麵不改色的附和,深藏功與名。

老爺子見她態度淡淡,以為她是累了,便是笑道:“你逛了一天了,快去歇歇吧,我讓薑嫂給你做點甜湯送上去。”

“謝謝外公,”葉簌沒有拒絕,讓萬紅提著袋子跟她上樓。

上到三樓的時候,葉簌看見蘇文慧站在汪詩語曾經住過的房間麵前,臉上帶著重重憂慮。

“舅媽,你看什麽呢?”葉簌叫她。

蘇文慧回頭,見是她,便是笑著說道:“之前不是說這房間鬧鬼嗎?我在想著要不要找個法師來去去晦氣?”

葉簌的唇線彎了彎,卻又壓了下去:“那都是無稽之談,世上哪有鬼神,都是唬人的。”

“是嗎?”蘇文慧將信將疑,之前汪詩語那副受驚嚇的樣子,讓她還是不太放心。

“就算是有鬼,也去找汪詩語了,怎麽可能還在裏麵,快去休息吧,”葉簌安慰她,將她送下樓,囑咐她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蘇文慧心想也是,畢竟作孽的人是汪詩語,又不是她們,汪詩語現在被拘留了,鬼魂應該去找她了,於是心也就安了下來。

葉簌送走了蘇文慧,重新回到了汪詩語的房間,對萬紅道:“你在外麵守一下。”

萬紅點頭,沉默的站在門口,看著葉簌進去。

葉簌進了浴室,打開燈,站在鏡子麵前,她的手碰了一下水龍頭,鏡子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陰氣森森的盯著她看。

這就是當時將汪詩語嚇得差點流產的鬼影,現在出現在葉簌麵前,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是笑的嘲諷。

鬼影出現了一分鍾,就又消失了。

葉簌扶著鏡子邊緣,輕輕用力,就把鏡子搬開了一條縫,從中間扯出一塊畫布和電極。

電極連通水龍頭,隻要打開水龍頭,就會觸動電極,將畫布影像投在鏡子上,也就是所謂的鬼影。

汪詩語怎麽會想到,所謂的鬼,其實都是人為的呢?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鬼,就算有,也沒有人心來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