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先回去了,”葉簌朝吳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笑,轉身要準備回自己的病房時,停住了。

司澄就站在她的身後,蒼白的麵色帶著淺淺的微笑。

兩個人像是提前約定好一樣,同時開口:“怎麽不在病**躺著?”

葉簌皺著眉,司澄則是抿著笑,走過來:“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出來看看。”

他站在葉簌的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起來。

葉簌哦了一聲,朝他擺擺手:“那我回去了。”

她正要走,被司澄拉住,問他:“怎麽了?”

司澄的眉眼浮著幾絲無奈,“等一下。”

他緩慢的蹲了下來,大手握起她的腳踝,把她穿的不倫不類的鞋子脫了下來,細心的整理後,再給她穿上。

司澄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尷尬,沒有局促,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天啊,好帥啊,要是有個這麽帥的男人當眾給我穿鞋子,我肯定幸福的暈過去!”

“好像是白馬王子給灰姑娘穿水晶鞋,好浪漫!”

“別想了,這可是司家六爺,給穿鞋子的那位是汪家的外孫女,門當戶對,有你啥事?”

·····

小護士們圍在護士台,交頭接耳,眼睛裏冒著粉色泡泡。

兩隻鞋子重新穿好,葉簌踢了踢,有些無所謂的說道:“有這個必要嗎?”

怎麽穿都是穿,鞋子又不會控訴你隨便穿它。

司澄站了起來,看她消減了很多,眉頭微微擰了擰,“吃東西了嗎?”

葉簌摸了摸肚子,空空如也,她一醒來就急著去找司澄,怎麽可能吃了東西。

司澄一看她的樣子,就明白了,他自然而然的牽起葉簌的手,“去吃點東西。”

葉簌被牽著走了兩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甩開了司澄的手。

司澄詫異的看著她問:“怎麽了?”

“會讓人誤會,”葉簌道。

司澄挑了挑眉頭,笑的莫名:“你還怕讓人誤會什麽?”

“萬一被人誤會我們的關係怎麽辦?”葉簌瞪他。

司澄輕笑一聲,沒說話,隻是用下巴比了比葉簌的身後。

葉簌回頭,看著吳晗憋笑和薑嫂一臉我驚呆了,還有小護士們在偷笑,她的臉綠了。

好吧,的確沒什麽好誤會的了,因為已經洗不白了。

司澄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忍俊不禁:“別想了,去吃東西,胃餓壞了怎麽辦?”

葉簌沒反抗,也沒附和,她隻是一臉的鬱悶。

醫院外麵才有餐廳,吳晗不讓司澄離開餐廳愕,而是打電話給餐廳點餐。

葉簌坐在司澄的貴賓病房裏的高級沙發,拿著手機看新聞。

“你客串的那部網劇要上了,”司澄看了一眼她的手機頁麵,說道。

葉簌唔的點頭,她已經看到了秦小可用她的微博轉發了網劇將要開播的官方消息。

底下一水的評論坐等,大多都是期待的,小部分在觀望。

還有少數在冷嘲熱諷,葉簌的演技或許擔不起這麽多人的期待值。

“我得提前出院,”葉簌突然抬頭說道。

司澄的眉頭擰了擰:“何必這麽著急?”

“《凰訣》的資金和劇組都已經到位了,拖一天都是在燒經費,不能再拖了,”葉簌邊說著,邊用微信發消息給蔣勝文。

柳盛楠的小說已經正式簽約給環影,劇名改成《凰訣》,官方微博的營銷已經開始了,男女主角已經定下來,隻是對外暫時保密。

葉簌出事以後,吳晗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而公司也在蔣勝文的維持下繼續運營,沒出什麽大亂子。

隻是葉簌還不知道《凰訣》的男女主定的是誰?所以她得問問蔣勝文。

老板問的事情,蔣勝文一刻也不敢耽誤,很快就給葉簌發來了演員表,看到男女主的人選是誰,葉簌立即就是哦豁了一聲。

“怎麽了?”司澄問她。

葉簌笑眯眯的將手機送到他的麵前,讓他看。

司澄掃了一眼,看不出有什麽問題,疑惑的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男主倒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個女主,就不好說了,”葉簌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調皮。

《凰訣》的男主定的是視帝季蔚然,他出道十年,演技和口碑雙贏,長相年齡又與男主符合,讓他出演再合適不過。

就是女主的人選,就很有意思了,當初葉簌說了,要選演技好的,長相不差的,還得是能帶資進組的,所以蔣勝文挑挑揀揀,終於找到符合條件。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繁月。

葉簌還記得上次在胡茵的劇組客串,和宋繁月打過交道,這個女人表麵上客客氣氣的,眼睛卻帶著不屑和算計,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還記得宋曉音嗎?”葉簌促狹的問司澄。

司澄皺了皺眉頭,嗯了一聲。

“宋繁月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葉簌笑的更揶揄了。

司澄沒什麽反應,他顯然不關心,他關心的另有其事:“你的身體還沒全好,吃得消嗎?”

葉簌下意識想點頭,可是想到她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精鋼鐵骨的軀體了,額了一聲,訕訕的道:“我會注意分寸的,大不了,事情都讓蔣勝文他們去做,我當甩手掌櫃。”

蔣勝文等人:???

司澄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要逞強。”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也知道,以葉簌的性格,她是不會聽的。

他不禁有些惆悵的歎了聲氣。

提問:未來老婆任性不聽話怎麽辦?

回答:娶回家當女兒。

葉簌被司澄看著,有些不自然,她怎麽從司澄的眼中看出了父愛的感覺?

餐廳很快就送餐過來,葉簌餓的肚子咕咕叫,也不跟司澄客氣了,撿起筷子就吃。

“你舅舅把汪盛海他們名下的資產全部收回了,”司澄給她夾了一塊排骨,說道。

葉簌並不意外,汪正非這麽做,肯定是老爺子示意的,老爺子已經對本家徹底失望,當然不可能繼續縱容他們。

“汪威龍他們呢?有沒有得到正義的製裁?”葉簌問。

她睡了兩天,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現成的八卦機器在自己麵前,不問白不問。

司澄笑了笑:“汪威龍被抓,扛了一天,什麽都沒交代,知道汪珠玉全部交代了,爭取寬大處理,他也隻能鬆口了。”

葉簌譏笑:“太沒骨氣了,要剛就剛到底,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