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蔣勝文聽說葉簌要換人演女一號,驚得直接從**滾了下去。
“葉總,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還是我還沒睡醒?”蔣勝文在電話裏小心翼翼的問道。
葉簌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表達能力嗎?”
蔣勝文趕緊否認:“不敢不敢,隻是擔心如果換人,一個是要賠錢,還有一個是,如果宋繁月拿這件事情做文章,我擔心輿論對您不利啊。”
葉簌聽言,隻是嗤笑一聲:“賠錢是不可能賠錢的,至於輿論,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嗎?”
蔣勝文差點無言以對,既然葉簌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怎麽說了,隻能按她說的辦。
中途換女主角,其他人倒無所謂,最麻煩的是季蔚然,他和宋繁月的對手戲要換人重拍,很多鏡頭要重新補過一遍,蔣勝文擔心他會不開心。
然而讓蔣勝文沒想到的是,聽說要換人了,對手戲要重拍,季蔚然並沒有表現的不滿,反而是笑著說:“既然這是葉總的決定,我一定會配合的。”
見季蔚然的態度這麽好,蔣勝文的心裏鬆了一口氣,心道影帝就是影帝,心胸果然比其他人開闊。
司澄去歐洲了,葉簌把司航航接到了汪家。
“航航來了?”蘇文慧從樓上下來,看到葉簌領著司航航進門,笑著打招呼。
“蘇阿姨,越來越漂亮啦,”司航航甜甜一笑,衝到蘇文慧的麵前,撒著嬌:“我想吃牛奶羹。”
蘇文慧笑的合不攏嘴,馬上就是笑著:“好,我讓廚房給你做。”
葉簌走過來,拎著司航航的脖子,語氣惡劣的說道:“吃什麽牛奶羹,馬上要吃晚飯了。”
司航航的小臉一垮,“我想吃牛奶羹嘛。”
蘇文慧打著圓場:“不打緊的,榛榛,你就讓他吃一點,飯前甜點。”
司航航一聽,馬上就是抱著蘇文慧的手,彩虹屁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放:“蘇阿姨最好了,最漂亮了,我最喜歡蘇阿姨。”
蘇文慧摸著他的腦袋,笑的很開心:“航航最乖了。”
葉簌看著這兩人,表情有些無奈,“舅媽你就慣著他吧。”
“小孩子慣一點也沒關係的,等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指不定比我還慣著孩子呢。”蘇文慧道。
葉簌撇了撇嘴,表示不可能。
孩子是不可能有的,她自己都是個小公舉,憑什麽讓著一個小屁孩。
蘇文慧給司航航安排了一個房間,就在葉簌的隔壁。
晚上葉簌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房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房門被推開了,司航航小心翼翼的將腦袋探了進來,奶聲奶氣的問道:“榛榛,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為什麽?”葉簌問。
司航航扁著嘴,轉著咕嚕嚕的大眼睛,道:“我不敢一個人睡,我害怕。”
“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不能像個小姑娘一樣膽小,回房間自己睡,”葉簌毫不留情的拒絕。
司航航的眼睛一紅,就像是要哭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也不說話,隻是盯著葉簌看。
葉簌被他看得頭皮都麻了,說不出更嚴厲的話,隻能是歎了一聲,說道:“真是被你打敗了,過來吧。”
司航航一聽,馬上就是破涕為笑,屁顛顛的進了門,小屁股使著勁,爬到了葉簌的旁邊躺了下來。
葉簌給他蓋了被子,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臉蛋,說道:“快睡,別吵吵,不然打你屁股。”
司航航忙不迭地的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葉簌對他的乖巧很滿意,關了燈,準備睡覺的時候,聽見司航航弱弱的開口:“榛榛,你能不能給我講故事?”
“講什麽講,睡覺!”葉簌直接拒絕。
司航航哦了一聲,語氣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旁邊安靜了下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從前,有個灰姑娘,她有個沒良心的爹,老婆死了沒多久,就娶了後媽。”
靜謐無聲的房間,隻聽見葉簌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平靜,娓娓道來。
旁邊的司航航動了兩下,抱著葉簌的手就是開心的問道:“然後呢?”
“後媽對灰姑娘很不好,每天讓她幹活,還讓她吃不飽,穿不暖,有一年冬天,灰姑娘又冷又餓,死了,全劇終!”
葉簌說完,拍了拍司航航的背:“好了,故事說完了,睡覺。”
雖然故事有點短,但司航航還是很開心,小臉貼著葉簌的手背,說道:“榛榛,你真好,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我自己,”葉簌不走心的回答。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講睡前故事,”司航航的臉蹭了蹭葉簌的手,像隻小貓一樣,“我以前可討厭我們班的小胖了,因為他老是跟我炫耀。”
葉簌嘖了一聲,語重心長的教育:“小小年紀,怎麽能跟人攀比呢?”
司航航又說道:“他說他媽媽天天給他做好吃的,哄他睡覺,給他講故事,我雖然討厭他,但是我也想要一個像他媽媽那樣的。”
聽出了司航航話語裏掩藏不住的羨慕,讓葉簌愣了愣,低頭看著手邊黑乎乎的小人兒,她歎了一聲氣,抽出自己的手,司航航不樂意,卻發現葉簌將他摟在了懷裏,溫柔拍著他的背:“睡吧。”
司航航小小軟軟的身體被她抱在懷裏,葉簌破天荒湧現出幾絲慈母情懷。
這個想法著實讓葉簌嚇了一跳。
“我能不能聽搖籃曲,”司航航躺在葉簌的懷裏,得寸進尺起來。
葉簌嘶了一聲,這小鬼給點陽光,但是察覺到司航航緊張的呼吸,她又妥協了:“真麻煩,你想聽什麽?”
司航航笑嘻嘻的說:“都可以,隻要是榛榛唱的我都喜歡。”
“喜歡個屁,給你唱十八,摸要不要?”葉簌凶他。
司航航一臉天真的點頭:“好呀好呀。”
“你想得美,”葉簌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沉默了很久,久到司航航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正打算失望的睡覺時,葉簌輕聲的唱起了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她的歌聲輕輕,沒有什麽技巧,也不是很動聽,可是在司航航看來,如同天籟之音一般,讓他含著笑意睡著了。
黑暗中,隻聽見葉簌一聲歎息,靠在司航航的小腦袋上,已是滿臉的淚水。
六歲以前,她也是這麽被奶奶唱著歌哄睡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