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簌在醫院待了半天就回家了,出院前,她叮囑醫生先別把她生過孩子的事情張揚出去。
醫生當然不敢觸汪家外孫女的眉頭,點頭稱是。
葉簌躺在自己的**,盯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司航航坐在她旁邊,體貼的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玩著自己的平板。
“榛榛,”蘇文慧敲了敲門後,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湯,笑著說:“我讓薑嫂給你燉了紅湯豬腳薑,暖宮最好了,你快喝了。”
“謝謝舅媽,”葉簌站了起來,從蘇文慧的手裏接過碗,喝了一口,甜的發膩,可是在蘇文慧灼灼的目光中,她又不好意思不喝,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沒話找話。
“舅媽,我聽外公說你最近在給人做媒,真的假的?”
蘇文慧馬上就是笑著點頭:“是真的,不過就是順手牽個線而已,不算做媒。”
葉簌嘖嘖兩聲:“要是能促成一對好姻緣,也算功德無量。”
蘇文慧點頭:“如果是好姻緣,我當然雙手讚成,就怕是好心辦壞事。”
她歎了一聲氣,語氣多了幾分遺憾:“我以前也給人做過煤,兩人一見鍾情,順理成章的結了婚,可是沒想到結了婚後,男方的嘴臉就暴露了,出,軌就算了,還家暴,可憐女方生了孩子,想脫身也不能脫身了。”
葉簌不解的問道:“有了孩子又怎麽樣,如果男方不是個東西,直接離婚,自己過自己的不好嗎?”
蘇文慧搖搖頭,神情無奈的說道:“要是離婚,男方不會把孩子給女方的,為了孩子,女方也隻能忍了。”
葉簌撇嘴,表示難以理解:“孩子而已,大不了再生,難道沒了這塊肉就不能活了?”
蘇文慧嗔了她一眼:“看你說的什麽話,你沒嫁過人,也沒生過孩子,不明白一個孩子對一個母親來說意味著什麽,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這麽一塊肉,他的血脈連通在你的身上,等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孩子比你的心肝都重要。”
葉簌抿了抿唇線,似乎是認真思考起蘇文慧的話。
如果從她的身上掉下一個孩子,葉簌沒法聯想自己會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麵對他?
“你還小,等你以後嫁人生了孩子就會明白了,”蘇文慧拍了拍她的手,發現她已經不知道什麽把湯放下了,馬上就是塞到了葉簌的手裏:“快喝了,湯涼了就沒效果了。”
葉簌苦著臉,把湯喝完了,蘇文慧滿意的笑笑,端著碗下樓了。
蘇文慧剛走,葉簌躺在**翻來覆去了好幾遍,心頭像是被人堵了一團棉花般。
“榛榛,你還不舒服嗎?”司航航見她動來動去,就是放下平板,湊過來關心的詢問道。
葉簌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發呆,是不是她生下的那個孩子也像司航航這麽大了,可愛嗎?聰明嗎?
不對,生下孩子的是葉榛榛,管她什麽事情?
“沒事,”葉簌悶悶的回了一句,轉過身拿起手機,看到了司澄給她發的消息。
她回了兩句,思考了一會後,她問了一個問題:“你第一眼看到航航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那邊的司澄好像是很奇怪葉簌為什麽會這麽問,等了一會後,才回道:“很奇怪,卻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即使你剛知道他是你的兒子?”
“嗯。”
葉簌收了手機,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司航航,心裏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的孩子?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個跟自己血緣如此親密的親人,是她血脈的延續,以前是不敢想,現在是沒想過。
葉簌突然發現,她似乎並不抗拒有一個繼承自己血脈的孩子。
葉榛榛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的新家人,會是什麽樣子的。
也許會像司航航這樣的,葉簌美美的想。
司航航好像是感受到她的視線一般,對著她就是傻笑。
葉簌:算了,打擾了。
在家休息了兩天,葉簌就去上班了,臨走前,蘇文慧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太勞累。
司航航乖巧的跟在蘇文慧身邊,跟葉簌告別:“榛榛再見,下班了快點回來。”
葉簌看著兩人手拉手站在門口跟自己道別,戀戀不舍的眼神,讓她有一種在外奮鬥隻為養家的社畜青年既視感。
她的心頭一暖,整個人都振奮了。
到了公司,葉簌一進辦公室,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可呢?”葉簌坐了下來,問萬紅。
往常秦小可都是比她先到公司的,在她的位子放一杯煮好的咖啡,就算要請假,也會提前請,可是今天她竟然不在。
萬紅一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打電話問問,”葉簌道。
萬紅點頭,就打了秦小可的電話,然而打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
“打不通,”萬紅回道。
葉簌的眉頭擰了擰:“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她正擔心的時候,胡茵打來了電話:“榛榛,你在哪?”
“在公司,怎麽了?”葉簌聽出她語氣不對勁,馬上就是問道:“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胡茵好像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壓著聲音說道:“我好像被人跟蹤了,你能不能來找我?”
葉簌馬上就是點頭:“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胡茵不是個膽小的人,會被嚇成這樣,說明情況不簡單。
葉簌讓萬紅去找秦小可家裏找她,而自己則開車去找胡茵。
到了胡茵說的百貨商場,葉簌一眼就看到故意站在人多的地方,麵色緊張的胡茵。
“茵茵,”葉簌走了過去,扶著她的胳膊,問道:“你沒事吧?”
胡茵一看到葉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她對著葉簌搖搖頭:“我沒事,還好我機智,跑到了這裏躲著,這麽這麽多人,那個人不敢對我怎麽樣?”
“到底怎麽回事?”葉簌問道。
胡茵深吸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道:“我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購完物打算開車回去的時候,發現輪胎被捅漏了,我氣的正想罵人,就從玻璃看到有個人拿刀衝我過來,我嚇得拔腿就跑,衝進了電梯,上到了這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