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非聽言,便是沒好氣的瞪葉簌:“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看看你自己。”

葉簌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汪正非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盒,放到她的旁邊,一邊坐下一邊數落:“你說怎麽了?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跟我說,絕對不讓自己冒險,不讓家裏人擔心,現在出爾反爾,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們?”

葉簌理虧,不敢說話,將被子拉過頭,隻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身,時不時向司澄投去求助的眼神。

司澄假裝沒看到,將眼神投向了別處,擺出一副袖手旁觀到底的架勢。

葉簌氣的咬牙,但也沒辦法,隻好向汪正非服軟:“我知道了,我錯了,舅舅,我以後一定聽話。”

她撒嬌賣萌,可汪正非卻不吃她這一套,冷哼一聲:“你少來這一套,你上次也是這麽跟我保證的。”

葉簌無言以對,隻能是苦著臉聽著汪正非嘮叨。

司澄在旁邊看好戲,要不是礙於汪正非在,他真的要笑出聲來了。

葉簌生無可戀的聽汪正非教育了半個小時,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司航航來了,拯救了她。

“爸爸!”司航航跑進來,打斷了汪正非的話,興衝衝跑進病房,看見司澄,整個人興奮的像隻小牛犢奔過去,吳晗跟在後麵,拉都拉不住。

司澄一伸手,就把向炮彈一樣衝過來的司航航舉了起來,抱在了懷裏,掂了兩下,笑著說道:“重了。”

司航航親昵的用臉蹭了蹭司澄,撒嬌道:“文慧阿姨說這不叫重了,這叫長高了!”

“是是是,航航長高了,”司澄忍俊不禁,抱著他對著汪正非道謝:“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幫我照顧航航了,我得好好感謝你們。”

汪正非笑著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你幫了榛榛這麽多,我們幫你帶個孩子而已,再說了,你蘇姨最喜歡小孩子了,要不是你回來了,蘇姨還想讓航航在家多待段時間呢。”

司澄抿笑,“就怕這小皮猴會把汪家拆了。”

“哪有,我才不會,”司航航不滿的抗議。

司澄絲毫不給麵子的拆台:“家裏的那些玩具是誰拆的?”

司航航不說話了,臉紅了起來。

葉簌和汪正非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擠了擠眉頭,都樂了。

因為傷勢不輕,葉簌要住一段時間的醫院,怕蘇文慧和老爺子擔心,所以葉簌並沒有讓汪正非告訴他們,隻是說她要出差一段時間。

汪正非嘮叨了葉簌幾句後,就走了。

耳根子終於清靜了,葉簌長舒一口氣,看到旁邊幸災樂禍的司澄和司航航,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兩父子就知道看戲,也不知道幫自己說句話。

“看什麽看?”葉簌故作不爽的道。

“看你好看,”司澄道。

“對,看你好看,”司航航跟著附和。

葉簌哼了一聲:“用你們說,我本來就好看。”

看她嘴角彎了起來,司航航大著膽子湊上去,笑嘻嘻的問道:“榛榛,你要不要吃東西?”

“不吃,”葉簌懶懶的抬眼皮。

“那喝水呢?”司航航繼續獻殷勤。

葉簌唔了一聲:“來點吧。”

“好嘞,”司航航屁顛屁顛的跑去倒水,結果個子還沒桌子高,倒不了,隻能求助司澄:“爸爸!來幫我!”

司澄幫他倒了水,看他屁顛屁顛的又送到葉簌的麵前,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喝水,忍不住笑了。

葉簌看見他笑,就是忍不住問:“笑什麽?看你兒子被我使喚,你很開心?”

“有點,”司澄居然不否認,反而是笑著說道:“如果是別人,這種事情不吭發生,你除外。”

“為什麽?”葉簌不解的問。

“因為你是····”司澄的話還沒說完,吳晗又進來了,“六爺,有個電話要你接。”

司澄隻能將話咽回去,來日方長,總有機會跟她說的。

等司澄出去接電話,葉簌跟司航航吐槽:“你爸真討厭,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我爸爸不討厭!”司航航誓死捍衛爸爸的尊嚴。

葉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絕交十分鍾?”

“爸爸真討厭!”司航航變臉比翻書還快。

等司澄接完電話回來,看到病房裏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又湊到一起看劇了。

“這兒子真蠢,我寧願買塊叉燒,也不要這種兒子!”葉簌看到一半,氣的吐槽。

司航航附和:“對!”

司澄一聽,心裏咯噔一聲,故作自然的走過去:“看什麽呢?這麽生氣?”

葉簌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漫不經心的回道:“看一部婆媳神劇,裏麵這個兒子太氣人了,如果我是他媽,生下來就把他扔洗手間。”

司澄哦了一聲,“看劇而已,這麽激動幹什麽,吃水果嗎?”

葉簌搖頭,又吐槽道:“這兒子太不孝了,生這種兒子幹什麽,還不如不生,還好我不想生孩子,我要是有這種兒子,一定掐死扔掉。”

司澄剛拿起水果刀準備削蘋果,聽見葉簌的手,抖了一下,差點割到自己,他僵硬的看著葉簌問道:“你不想生孩子?”

葉簌沒有遲疑的點頭,“生孩子幹嘛,吃你的用你的,還不孝順,氣死你了你還不能跟他撇清關係,再說了,生孩子多傷身體,小孩子還很煩,整天哭哭啼啼的,煩死了。”

司航航喂了一聲,叉起了腰。

葉簌趕緊安慰:“你例外,我最喜歡你了。”

為了安撫司航航,她還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司航航這才心滿意足繼續看劇。

“也不是所有小孩子都這樣,”司澄試圖狡辯。

葉簌白了他一眼,“但大部分都是。”

司澄無話可說,默默的拿了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沒過一會,又聽見葉簌拍著大腿:“這死沒良心,他媽幹嘛生他啊,還不如捐了!”

“捐什麽?”司航航不解的問道。

“捐眼角膜,”葉簌罵道,“這男人又醜又瞎,連個綠茶婊都分不清,不捐了留著過年嗎?”

司航航深以為然:“捐了吧!”

兩個人沉浸在劇情裏無法自拔,完全沒注意一旁坐著的司澄,麵色僵硬,心事重重,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