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葉簌的內疚,司航航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笑著拍了拍葉簌的肩膀說道:“榛榛要忙,我知道,我自己睡覺。”

葉簌沒想到司航航會這麽善解人意,用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同樣是笑著說道:“我盡量早點回來。”

司航航用力點頭,乖乖的躺下,閉上眼睛睡覺了。

葉簌看著這個懂事的讓她心疼的孩子,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就出門了。

到了公司,吳晗已經在等了,看著葉簌走過來,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吳晗看著葉簌問道:“榛榛小姐,到底是什麽想法,讓你這麽晚還有過來?”

葉簌坐了下來,說道:“既然司芳要和司澄作對,一次不成功,她不可能就此罷休,她還會出手的。”

吳晗聽言,點點頭,“榛榛小姐是想引蛇出洞?”

葉簌嗯了一聲,打開電腦,邊敲鍵盤邊說道:“新商圈的計劃現在掌握在我的手中,司華他們一定很著急,必須在招標之前知道我意向哪塊地,要提前抬高地價,我現在就要做出假象,引他們上當。”

吳晗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葉簌的意思,道:“榛榛小姐想用哪塊地做煙霧彈?”

葉簌看了看電腦後,抬頭對吳晗說道:“你明天去宏先生,跟他一起去秀平山下的城中村,不管對方開出多高的價格,你一定要表現出還在接受範圍之中。”

“我明白了,”吳晗道。

“司華是個謹慎的人,他現在被我壓製,不好出手,很有可能讓司芳代勞,我要讓司芳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葉簌更改了計劃書上的部分內容,傳到機密文件夾裏,就關了電腦,準備起身離開,隻覺椅子腳撞到一個機關,她愣了一下,看到原來封閉的桌角開了一個門,葉簌打開那個門,就看到裏麵藏著一個保險箱。

“怎麽了,榛榛小姐,”吳晗走過來查看,有些驚訝,“這是六爺藏的保險箱嗎?”

葉簌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保險箱不大,應該不是用來藏財物。

“要打開看看嗎?”吳晗問。

葉簌抿了抿唇,“萬一裏麵藏著司澄的秘密,貿然打開來看,被司澄知道了怎麽辦?”

吳晗抓了抓後腦勺,“那就不看了。”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知道?”葉簌卻又是一笑,開始按密碼。

吳晗更加驚訝了,“榛榛小姐,你知道密碼?”

葉簌搖頭:“我怎麽知道,我隻是用司澄的生日試試。”

吳晗恍然大悟,期待著看著葉簌按完,然而保險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密碼不是司澄的生日。

“試試航航少爺的,”吳晗提議。

葉簌又輸入司航航的生日,密碼還是錯誤。

吳晗又道:“那試試榛榛小姐你的生日吧?”

葉簌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小:“應該不是。”

吳晗卻道:“試試吧,說不定呢。”

不等葉簌動手,他就自己動手按密碼,輸入完畢,按了確定,然而還是錯誤。

“看來這個保險箱打不開了,隻能等六爺醒了才行,”吳晗隻能放棄了,然而葉簌卻是一臉若有所思。

吳晗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正想勸葉簌放棄的時候,葉簌又開始了按密碼,按了確定後,隻聽見啪的一聲,保險箱的門開了。

“怎麽回事,榛榛小姐,你輸了什麽?”吳晗詫異的道。

葉簌一邊翻保險箱,一邊說道:“我輸了冬至的日期。”

“冬至?六爺為什麽用冬至來做密碼?”吳晗有些懵了。

保險箱裏隻有一遝文件,葉簌拿了出來,最上麵的是司澄的財產公證,他名下的財產龐大,十幾頁都翻不完,司家的掌權人,手裏掌握這一個金錢帝國。

葉簌將這些放到了一邊,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她愣住了。

吳晗湊過去看,就看到紙上寫著婚前協議書,婚後,司澄要將財產的百分之九十贈予葉簌名下,婚後如有不忠行為,所有財產歸葉簌所得,他淨身出戶,簽名處有司澄的親筆簽名和印章,隻要葉簌簽上自己的名字,這份協議就能生效了。

“六爺是真心對榛榛小姐的,”吳晗感慨道。

葉簌沒說話,隻是翻到了最後一頁,這是一份遺囑,吳晗又是一愣,說道:“六爺把遺囑改了?”

“什麽意思?”葉簌看著他問道。

吳晗道:“我記得六爺當初的遺囑是將財產百分之四十留給航航少爺,百分之六十捐贈給國家,現在改成百分之三十給您,百分之二十給航航少爺,剩下的捐贈,這份遺囑應該是六爺出事前不久剛剛擬好的。”

“身居高位,總是提心吊膽,六爺擔心自己有一天遭遇不測,航航少爺會被人欺負,所以早早的立下了遺囑,現在遺囑裏加上了您,可見六爺有多放不下您和航航少爺了。”

葉簌看著手裏的遺囑,上麵同樣有他的簽名和印章,這熟悉的字體將她眼睛刺傷了,她竟有些眼酸的想流淚。

吳晗看著她,知道她心裏肯定不好受,趕緊安慰道:“榛榛小姐,你別太難過,六爺會醒過來的,這份遺囑用不上。”

葉簌嗯了一聲,默默的將文件整理好,重新放開了保險箱,鎖上後,她對吳晗道:“你先回去吧。”

吳晗有些不放心的問:“那您呢?”

“我去醫院看看司澄,”葉簌邊走邊說。

吳晗趕緊追上去:“這麽晚了,天又冷,還是我跟您一塊去吧。”

葉簌已經整理好了情緒,笑了笑:“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吳晗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您就讓我求個安心,現在耀華和航航少爺都靠您撐著,您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葉簌看著吳晗關切的神色,想了想還是沒拒絕。

進了電梯,吳晗來了個電話,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著眉頭接了:“什麽事?和榛榛小姐在一起···我們在辦公事···你別胡說我掛了···現在去醫院··不去看六爺去看你嗎?你來幹嘛,醫院不歡迎你!”

吳晗鬱悶的掛了電話,抬頭就撞上了葉簌戲謔的眼神,“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