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簌最後還是放了汪詩語,不為什麽,反正不是來找她的麻煩,汪詩語想幹什麽關她什麽事情。
而且她有預感汪詩語要找的人是誰,正好她也看那人不順眼,不如讓他們狗咬狗一番。
下車後,汪詩語趴在車窗上,看著葉簌問道:“葉榛榛,這麽久沒見,我覺得你這個人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討厭。”
葉簌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汪詩語繼續說道:“但是我真的是挺羨慕你的,你什麽都不怕,活得自由瀟灑,我輸給你心服口服,而且我很感謝當初你願意來看我,點醒了我。”
葉簌的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不需要你的感謝,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你,依舊覺得你討厭。”
汪詩語聽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出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葉簌,眼神裏沒有了曾經的仇恨和嫉妒,隻有羨慕,更多的是淡然,在葉簌關上車窗準備開車離開,汪詩語追著她的車子後麵,朝著她喊道:“小心葉家!”
隻可惜葉簌走的太快,並沒有聽的很清楚。
隻是她也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麽好害怕的。
回到家裏,已經是快天亮了,好在司航航沒有醒過一次,還不知道他的老母親偷偷跑出去一趟。
親了親兒子的臉蛋,葉簌洗了把臉,就躺在司航航的臉,抱著寶貝兒子睡覺了。
葉簌醒來已經是午後了,她也沒習俗,穿著睡衣下樓。
蘇文慧帶著司航航在花園裏澆花,看見葉簌下樓,司航航就是笑話葉簌:“太陽曬屁股了,榛榛還不起床,榛榛是懶蟲,羞羞臉!”
葉簌打了個嗬欠,“臭小子,兩天沒揍你,膽子肥了啊!”
司航航看她擼袖子,就是嚇得往蘇文慧的身後躲,蘇文慧笑著將他護在身後,然後是笑著對葉簌說道:“你呀,睡到這個點才起來,還好意思欺負人家航航,快洗把臉,我讓薑嫂給你弄點吃的。”
葉簌沒拒絕,嗯了一聲,就去浴室用清水拍了拍臉,整個人清醒多了。
薑嫂已經煮好一碗蛋羹,放在餐桌上等她來用,葉簌端起碗,站在窗邊,看著蘇文慧帶著司航航在花園裏轉悠,祖孫兩有說有笑的,畫麵很和諧。
“外婆,明年我就能吃上葡萄了嗎?”司航航指著頭頂上的葡萄架問蘇文慧。
蘇文慧對他的稱呼沒有意外,顯然是接受了,她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不隻是明年,以後的每年,航航都能摘葡萄吃。”
司航航很開心,拍著手說道:“那我以後每年都要和外婆一起摘葡萄,航航還小,外婆幫我摘葡萄,等我長大了,就給外婆摘葡萄吃。”
小人兒眼睛噗噗的,滿臉的期待。
蘇文慧笑的合不攏嘴,抱著司航航親了親:“那外婆就等著航航長大好不好?”
“好!”
葉簌站在裏麵,聽著祖孫兩的互動,不禁笑了笑,司航航現在六歲,離長大還遠著呢,起碼也要等十年,蘇文慧有的等了。
吃完蛋羹,葉簌紮了頭發,換了身衣服,就去花園找蘇文慧他們。
“今天天氣好,不如咱們去寶華寺祈個福吧?”蘇文慧提議道。
葉簌不信神佛,這種事情信其有不信則無,隻是看著蘇文慧旁邊的司航航一臉的躍躍欲試,心想帶著他出去走走也不錯,於是同意了蘇文慧的提議。
蘇文慧和司航航也去換了身衣服,葉簌開車,祖孫三人朝著寶華寺出發。
司航航和蘇文慧坐在後座上,一路上兩人的興致勃勃,有說有笑,司航航表現的極為興奮。
葉簌看他開心的樣子,更加肯定自己帶他出來時對的。
到了寶華寺山腳下,車開不上去,隻能走上去。
葉簌停了車,三人並行上山。
走到一半,司航航就走不動了,他畢竟年紀不小,山路崎嶇,雖有台階,對於他這種小短腿來說,卻顯得有些高了。
所以葉簌也沒勉強他,將他背了起來。
蘇文慧拿著香燭,跟在後麵,看著母子兩相處融洽,她心中頗有些欣慰,她本來擔心葉簌嫁給司澄,司航航作為繼子,兩個人很可能會有隔閡,後來知道司航航就是她的親生兒子,蘇文慧又擔心葉簌這麽小就離開司航航,兩人的感情沒那麽深。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看葉簌和司航航之間的相處模式,她大可以放心了。
走了半個多小時,葉簌他們終於到了,在大雄寶殿前,葉簌將司航航放了下來,蘇文慧給他們分了香燭。
盡管不信這些,葉簌還是很認真的上了香。
蘇文慧相比起來,就顯得虔誠的多了,她對著每個佛像都虔誠的叩拜,認真的念佛號。
司航航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的後麵,學著蘇文慧的樣子,上香叩拜。
“榛榛,我可以許個願嗎?”司航航突然湊到葉簌的麵前,小聲的問道。
葉簌看他小臉都是期待,說道:“當然可以,你想許什麽願望,說來聽聽。”
司航航搖頭,認真的說道:“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葉簌哭笑不得,這又不是生日願望,還能說出來就不靈了?
隻是司航航不說,她也沒問。
拜完佛祖菩薩,蘇文慧捐了香油錢。
三人打算在寺內逛一會,然後下山,突然見一沙陀小跑過來,對著蘇文慧她們念了一句佛號後,說道:“三位女施主,住持請你們過去一敘。”
蘇文慧有些驚訝,寶華寺的住持是為高僧,曾為人批命,名動天下,隻是現在很少出來見香客的,更別提是主動見人了。
既然是高僧邀請,蘇文慧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葉簌的眉頭也是皺了皺,看了眼蘇文慧,她似乎很想去,所以什麽都沒說。
沙陀帶著他們往寺內走,穿過大大小小的佛堂,最後停在一間禪室前,沙陀念了一聲佛號後,對著裏麵的人請示:“住持,三位貴人到了。”
“請她們進來,”略顯蒼老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無波無瀾,甚是平靜,卻是十分空明,絲毫無老年人該有的老態龍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