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勁連自己的親人都下的狠手,你以為他能多有良心?”葉簌無情的打破阿魯的最後一點幻想。
阿魯就像是一盤沙被水衝開,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池壁上,他呐呐說道:“葉勁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說,他隻要名單,其他的沒興趣,還跟我說,我將名單交給他,也是對阿悄的一種保護,她不是唯一知道名單的人,也許就不會那麽多人針對她,我想要錢沒錯,可我也想給她一個機會,我怎麽會真的想讓他死。”
“可是你在她臨死前,卻給她一記重擊,讓她知道她居然被深愛的丈夫背叛,到死都不能瞑目!”葉簌冷聲道。
阿魯的臉色發白,他閉了閉眼睛,藏住眼中的掙紮痛苦,“我也不想的,可是但是我被葉勁控製,他說隻要我從阿悄的手裏拿到名單,我就可以活下來,我隻是不想死,有什麽錯,我知道自己卑鄙,所以我答應了葉勁,配合葉勁演戲,去找阿悄要名單,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即使葉勁的人拿著刀扣著我的脖子,阿悄也不肯說,我當時覺得很心寒,所以沒有阻攔葉勁折磨她,你以為我的心裏很好受,人非草木,怎麽可能真的是鐵石心腸,我看的也很心疼,可是阿悄她死活不肯說,分明是要我跟她一起死!”
葉簌打斷他,“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如果她說了,葉勁就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你們就真的死路一條了,她硬扛著不說,是因為她知道我一定會去救她,隻要她多撐一段時間,就能給我多爭取一些時間,你們就能活著出來,你明白嗎?”
阿魯低著頭,“我怎麽知道,再說了,誰知道你什麽時候能來,萬一葉勁失去耐心,我們就隻有等死了。”
葉簌冷冷一笑,說道:“你隻是為了掩蓋你的自私和冷血罷了,可憐阿悄在明白真相之前,還在一心一意的為你籌劃將來,你根本不配!”
“我知道她對我好,可是我能想著,有什麽錯,我們這樣的人本來就是過一天少一天···”阿魯心虛的說道,眼中多了幾分慚愧。
“阿悄曾經和我說,她希望將名單處理好,就拿著一筆錢,和你過著安穩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有人找上門,她也為你找好退路,哪怕她死了,你餘生也無憂,”葉簌緩緩開口。
阿魯被她打斷,聽見她說的話,便是抬頭看著葉簌,眼中帶著詫異,囁嚅道:“她真的這麽說的?”
“在你們的婚禮之前,她還在跟我確認,”葉簌道。
阿魯似乎是接受不了般,拚命搖頭:“不,不可能的,怎麽會呢?”
可是說著說著,他的眼淚都掉下來了,“為什麽她沒告訴我呢?”
如果阿悄告訴他,她已經將他的未來安排好了,他如果知道,他又怎麽會狠心將她推到葉勁的狼爪下,眼睜睜看著她被折磨而死。
阿魯想起那天,阿悄渾身是血的趴在他的麵前,看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失望,阿魯的心就像是被刀割過了一般,曾經她是那麽耐心和溫柔的看著自己,而他卻活生生扼殺了這份愛意。
阿悄隻剩下一口氣,他終於還是心軟了,抱著她,祈求她交出名單,而阿悄則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對著他吐了一口血,阿魯被血迷了眼,才沒發現阿悄拽下他的袖口,緊緊的扣在手裏,直到見到葉簌,交給葉簌用來提醒她。
阿悄啊阿悄,你既然如此深情,為何不告訴我呢?
阿魯陷入無盡的痛苦中,僅存的良心如同被刀剜著一般,痛的他放聲大哭。
“你就是一個自私無能的蠢貨,你這輩子唯一的聰明都放在了阿悄的身上,”葉簌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隻可憐蟲一般,可憐之人往往也有可恨之處,所以葉簌對他根本提不起同情。
阿魯不敢看葉簌,他低著頭哭著,眼中都是羞愧與懊悔,他渾身顫抖著,臉上都是淚水。
葉簌不想再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了,轉身便要走,聽見阿魯叫道:“別走,我願意將我知道的秘密都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因為我不想放了你,我寧願不放過你,也要你為阿悄恕罪,”葉簌沒有回頭,說完就走。
阿魯又說道:“我自願說的,我不需要什麽好處,我告訴你,隻希望你能替阿悄報仇!”
聽言,葉簌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阿魯,卻沒有說話。
阿魯流著淚說道:“就當我是在為阿悄恕罪,說完,你隨便處置我都無所謂。”
葉簌擰著眉頭,還是不說話,但還是朝著阿魯走過去。
“葉勁是國際通緝犯,”阿魯擦了一把眼淚,開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阿魯說著,葉簌靜靜的聽著。
說到嘴路,阿魯臉上的淚已經幹了,他看著葉簌,幹巴巴的開口道:“我知道我不是人,不配得到原諒,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就算是為了幫阿悄報仇,為自己贖罪。”
“總算你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葉簌冷淡的說道,卻沒有心軟,比起阿悄的痛苦,阿魯現在又算什麽呢?
阿魯低下頭,不說話了,葉簌起身便要走,阿魯又叫住她:“能不能殺了我,求你了!”
葉簌回頭,還沒說話,阿魯又急切的說道:“我不是想解脫,我隻是,我隻是想去找阿悄。”
說著,他又是掉下兩行眼淚,看著葉簌,臉上都哀求:“我這輩子欠阿悄的還不清了,隻能等到下輩子了,阿悄現在也許還在黃泉路上,我現在到地底下,也許還來得及跟她賠不是,如果有來世,我跟閻王求個情,下輩子我給她當牛做馬,償還這一世的罪孽。”
“求你了,榛榛,殺了我吧,我想去找阿悄,我,我想跟她說,其實我愛她,”阿魯的眼睛通紅,對著葉簌跪下,臭水蔓延到他的嘴巴,他也沒有動。
葉簌看著阿魯眼中的哀求,他真的悔悟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阿悄已經死了。
但她還是點頭:“如你所願。”
阿魯欣喜如狂,他對著葉簌真心實意的道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