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被第一時間送進了醫院進行搶救。
葉簌站在手術室外,眉頭緊皺。
司澄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別太自責,你不是神,不可能什麽都想得到。”
即使葉簌什麽都沒說,司澄也看出來她的心裏在想什麽,她此刻的心裏一定在自責,為什麽自己沒有阻攔葉歡。
葉簌對著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隻是有點難受。”
司澄將她抱緊了一些。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沒有什麽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葉簌歎了一聲氣後,說道:“我想她這麽多年強撐著,是因為還有一個她恨之入骨的司華在,隻是她沒想到葉勁居然也沒死,今天她對這兩個人下手,報仇成功後,她的心氣也就散了,在這時間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司澄嗯了一聲,讚同了她的話,“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被自己敬愛的親人傷害,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渾渾噩噩的活了三十年,如果不是撐著一股報仇的執念,隻怕她早就去尋死了。
搶救了近七個小時,直到天黑,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滿臉疲憊的醫生走出來,對葉簌說:“經過搶救,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她的運氣很好,子,彈雖然進入腦子裏,但是避開主要腦幹,隻是傷到了邊緣,以後行動語言功能可以會受影響。”
醫生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慮般說道:“病人的求生意誌很弱,這對她的蘇醒不利,很大可能她將一直昏迷下去。”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好了,葉簌麵色凝重,又聽醫生這麽說,心裏咯噔了一聲,“盡人事聽天命吧,”
醫生點點頭:“可以讓她的親人朋友來看看她,激發她的求生意念。”
葉簌道了聲好,對醫生道謝後,對司澄說道:“這裏讓他們說守著吧,你兩天沒好好休息了,先去休息吧。”
司澄想說我沒事,可是葉簌好像是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了,攔住他說道:“你的身體是我的,你要是病倒了,心疼的可是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這是命令你!”
司澄看著她嚴肅的模樣,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覺得葉簌很可愛,他忍不住笑道:“好,聽你的,我去車裏休息一會,有事你叫我。”
葉簌又是搖頭:“不行,你回家。”
“簌簌,”司澄的口氣很無奈,還想跟葉簌商量,葉簌卻不給他商量的餘地,她用手叉著腰,凶巴巴的說道:“司澄,你再不聽話,我可是要生氣了!”
司澄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啞然失笑,隻能是乖乖的點頭:“好,都聽你的。”
送走了司澄後,葉簌獨自一個人守著葉歡,秦小可給她打了電話,說是葉家帶人,大鬧環影。
“這些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看來是上次給他們的教訓不夠,”葉簌看了眼病房後,對秦可可說道:“你跟萬紅說一聲,讓她去收拾這些人,叫她不用留情麵,隨便打,醫藥費我出,別鬧出認命就行。”
秦小可一聽就明白了,脆生的應了聲好。
掛了秦小可的電話,吳晗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榛榛小姐,司華想要見你,六爺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葉簌道:“他要見我我就要去,他算老幾?”
等了一會,她又問道:“他有說因為什麽嗎?”
吳晗搖頭:“沒有明說,榛榛小姐,那我回絕了他?”
“不用,我去看看。”葉簌改變了主意。
司華現在已經是階下囚,手腳被銬著,關在小小的地牢裏。
葉簌走進來,司華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著她,第一句便是問道:“她怎麽樣了?”
這個她,指的是葉歡。
“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葉簌說道,看到司華臉上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她補了一句:“隻是醫生說,她的求生意誌很弱,不願意蘇醒,很有可能一直這麽昏迷下去。”
司華的臉色果然就是僵住了,盯著葉簌,沉默了半晌後,道:“你讓琅兒去看看她,和她說說話。”
葉簌卻是冷笑一聲:“你確定司琅去了以後,不會氣的她更加不想活了嗎?”
司華的臉黑了下來,似乎是強調一般,道:“琅兒是她的兒子,她嘴上說恨他,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不可能這麽狠心的,隻要琅兒去陪她,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葉簌卻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司華,你也一大把年紀,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
司華的眼神陰沉,盯著葉簌。
葉簌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她不可能疼愛司琅的,因為那是你哄騙她,逼迫她生下來的孩子,是她的恥辱,根本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在她絕望之際懷上的,是她心底的希望,可是在二十幾年前,你和葉勁硬生生將她的希望碾碎,她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又怎麽會去疼愛身上流著你的血的司琅呢?”
司華像是被她踩中了痛腳般,他激動的說道:“那個孩子是孽種,我殺了他又怎麽樣,難道我要笑著接受那個孩子嗎?哪個男人願意自己心愛的女人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而且我那麽愛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你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葉簌的笑容嘲諷。
司華道:“我有什麽錯?”
葉簌冷冷的說道:“你愛她,你當然可以不接受她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得取她的信任,轉頭將她送回給葉勁,你也是父親,應該能理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該是怎樣的痛苦?”
“哪又怎樣?”司華依舊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甚至是理直氣壯的說道:“就算那個孩子生下來,他這一輩子注定是個汙點,永遠無法抬頭做人!我沒錯!”
“出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他既然有做人的機會,為什麽要被剝奪?”葉簌冷聲道,“更何況你明知道當年葉歡是什麽樣的精神狀態,那個孩子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苦難生活裏唯一的光,如果光消失了,她這一輩子都將陷入黑暗中,你為了自己自私的愛,將一個可憐的女人推進了萬丈深淵,你的愛真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