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了電話的司澄重新打了回去,發現吃了閉門羹,氣笑了。
好樣的,但願明天見到自己,她也能這麽硬氣。
葉簌這一覺睡的神清氣爽,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去醫院看老爺子,結果病房外麵看到守在那裏的司澄。
做賊心虛的葉簌立即就認慫了,主動去拉司澄的手,被司澄躲開,司澄看著她,冷冷一笑:“我看你昨天晚上,不是很硬氣的嗎?”
葉簌吐了吐舌頭,“沒有啊,我不是手機沒電了嗎?自動關機的。”
司澄聽她鬼扯,表現出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子。
“我知錯了,”見司澄還在生氣,葉簌果斷服軟,隻有她道歉得快,司澄就不能告她的狀。
果然司澄看見她這個樣子,立即就沒脾氣,歎了一聲氣,問道:“吃過早餐了嗎?”
葉簌點點頭,司澄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醫生在裏麵給外公進行全麵檢查,你等會再進去。”
葉簌嗯了一聲,乖乖的等在了門口,等待醫生出來。
等待的過程中,汪正雄也來了,雖然是冬天,可是他將自己裹得過於嚴實,就像是個粽子一樣,讓人不禁側目多看幾眼。
“二舅舅,”葉簌出聲叫道。
汪正雄笑了笑,刻意和葉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後,問道:“爸還沒檢查嗎?”
葉簌看著司澄,司澄回道:“有一會了,應該快了。”
剛說完,門就打開了,醫生先走了出來,看見門口守著的三個人,臉色嚴肅的問道:“病人家屬現在有時間嗎?”
葉簌和司澄他們麵麵相覷,紛紛點頭。
“來一個人,跟我去辦公室,我要跟家屬談談,”醫生說道。
“醫生,是不是我爸他···”汪正雄的臉色慌亂,看著醫生欲言又止。
醫生將聽診器收好,臉色凝重的回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是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請家屬跟我去辦公室一下。”
汪正雄邁步便要跟去,被葉簌攔住,她擰著眉頭,說道:“我去吧,二舅舅。”
汪正雄愣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到了辦公室,醫生拿出幾張片子,放在燈光上,用筆指著其中一處,說道:“葉小姐,我們在汪老先生的心髒上發現一個陰影,初步懷疑是腫瘤。”
葉簌的眼睛睜大,看著醫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問過汪老先生的過往病史,發現他有高血壓,以及不明原因的心悸頭疼,應該是這個腫瘤引起的,”醫生說道。
葉簌擰眉道:“可是我外公之前體檢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個腫瘤。”
醫生歎氣說道:“體檢不是絕對的,這個腫瘤位置隱秘,如果不是達到一定的陰影,我們也不會發現。”
葉簌的心裏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她一下子有些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心情沉重的沉默著,
“最好的治療方案是什麽?”過了很久,葉簌才開口,“不管用什麽辦法,隻要能救我外公,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然而醫生卻是沉重的歎了一聲氣,說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汪老先生這個腫瘤牢牢的長在他的動脈上,如果確定是惡性腫瘤,他年紀也大了,就算是手術,也隻有兩成的希望,還不能完全摘除,還要白遭罪,或許他都不能活著下手術台,所以我的建議是最好的治療方案是保守治療。”
葉簌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保守治療和等死有什麽區別?
“葉小姐,我隻是醫生,我隻是提出我認為對病人最好的治療方案,如果你不能做決定,可以回去跟你的家人商量一下,或者和病人商量一下也可以,”醫生看著葉簌悲痛欲絕的樣子,也不忍心讓葉簌立即做出決定,而是給了葉簌一個緩衝的餘地。
葉簌渾渾噩噩的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回到老爺子病房錢,隔著玻璃門,看著此時半坐在病**的老爺子正在和汪正雄他們談笑風生,完全不知道他即將麵臨什麽?
看著老爺子和藹的麵容,葉簌隻覺得鼻酸,她到這個世界來,第一個對她釋放出善意的人就是老爺子,雖然是看在葉榛榛的麵子上,可是被人當做掌上明珠疼了這麽久,是塊石頭也捂熱乎了。
她的心裏早就將老爺子當做自己的親人,就在她認為總算有了塵埃落定的跡象,卻遭到了晴天霹靂。
如果老爺子身體健康,再活二十年都不是問題,能夠在他麵前盡孝二十年,葉簌也覺得滿足了,可是老天卻連一年都不給。
“榛榛?怎麽站在外麵不進來?”老爺子扭頭,就看見葉簌站在門口,連忙招手讓她進來。
葉簌忍住鼻子的酸意,推門進去,擠出笑容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老爺子沒有瞞她,很高興的說道:“再過一周,就是你二舅舅生日了,我想讓他回家慶祝,他同意了。”
“二舅舅生日啊,我居然給忘了,”葉簌笑著賠罪。
汪正雄無所謂說道:“生日而已,沒什麽的,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吃個飯我就很滿足了。”
老爺子卻不同意:“隔了這麽多年,你第一次在家裏過生日,要熱鬧才行。”
“爸,我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聊聊天,不希望亂七八糟的人都摻和進來,”汪正雄頭疼不已的說道。
老爺子還想說什麽,被葉簌按住手打斷:“外公,聽二舅舅的,壽星的建議最大。”
“好好好,聽你的,”老爺子妥協了。
汪正雄開玩笑的說道:“爸果然還是最聽的榛榛的話,她一勸你就聽了。”
老爺子和藹的拍著葉簌的手,故作苦惱的說道:“沒辦法,誰讓她在家裏是老大,我不聽她聽誰的?”
汪正雄和司澄聽言,都是會心一笑,隻有葉簌笑不出來,老爺子越是疼她,她就越是放不下,這麽好的老人,為什麽總是這麽多磨難?
“榛榛,你怎麽了?”汪正雄先發現了葉簌的異樣,被葉簌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
老爺子也是意外的看著葉簌,著急的問道:“榛榛,怎麽了?怎麽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