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簌不得不停止離開,她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商譽問道:“我的朋友呢?”

“你說那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商譽笑著問道。

葉簌冷冷的看著他,默認了。

商譽將手裏的酒杯放了下去,看著葉簌說道:“她啊,你放心,她還活著,我讓人好好照顧她,她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葉簌看著他,眼神裏透著不信任,“我要見她。”

商譽輕輕一笑:“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葉簌盯著他,雖然沒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她就是不信任商譽。

“你總是知道怎麽讓我傷心,”商譽嘖嘖的說道。

葉簌起身,走到他的麵前,掐著他的脖子,說道:“別廢話,快帶我去見她!”

商譽麵對她的威脅,沒有生氣,依舊是笑著淡淡的,他歎了一聲氣後,說道:“真拿你沒辦法,好吧,我帶你去見她。”

說完,商譽就是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葉簌沉著臉跟在他後麵,商譽帶著她離開房間,走過長長的走廊,最後在一個昏暗的小屋子停下。

“她就在裏麵,”商譽說道。

葉簌皺起眉頭,她伸手推開門,就看到昏暗的屋子裏,地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人。

“萬紅?”葉簌跑過去,將她抱了起來,發現她的衣服全爛了,身上除了車禍的傷,還有一些特殊的痕跡。

葉簌回頭,看著商譽,眼神冰冷:“你對她做了什麽?”

商譽一臉無辜的說道:“跟我沒關係,她不是我的菜,我怎麽可能對她做什麽,隻是你也知道,總有人不聽我的,如果他們對你的朋友做點什麽,也不是我能阻止的,畢竟這些人憋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女人,想做點什麽也很正常,我總不能攔住他們,我能抱住你就不錯了。”

葉簌恨恨的瞪著商譽,明知道商譽在撒謊,她也隻能認了,她咬牙說道:“幫她叫個醫生,處理一下傷口。”

商譽表現的一臉為難,看到葉簌的臉色沉下來,他就是歎了一聲氣,說道:“真拿你沒辦法,我幫你叫還不行嗎?”

醫生很快就到了,幫萬紅處理了傷口,葉簌看了一眼這昏暗潮濕的屋子,對商譽說道:“這裏不利於傷口恢複,幫她換個地方。”

商譽嘖嘖說道:“簌簌,你怎麽老喜歡得寸進尺?”

“你就說可不可以?”葉簌皺著眉頭道。

商譽歎了聲氣,說道:“我怎麽敢說不好呢?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不?”

商譽再一次妥協,讓人給萬紅換了一個地方養傷,葉簌這才滿意。

將萬紅放到**,葉簌幫她擦了擦因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看著萬紅虛弱的樣子,葉簌有些自責,商譽會這麽做,就是為了殺雞儆猴給她看。

“葉小姐,商先生請你過去喝茶,”有人過來敲門,對著葉簌恭敬的說道。

葉簌冷著臉說道:“我沒空。”

那人不卑不亢的回道:“商先生說,您的朋友還需要輸液,您可以先過去喝杯茶。”

葉簌有些生氣,商譽這是故意拿萬紅威脅自己,如果她不過去,商譽就斷了萬紅的輸液,實在卑鄙,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葉簌再生氣,也隻能忍下來,起身跟著那人一起去見商譽。

走進房間,商譽端坐在茶幾前,正在擺弄著茶具。

火爐上的水還在燒著,冒著輕輕的水霧。

商譽看見她進來,就是笑著說道:“來了,坐吧。”

葉簌沒說話,在他的麵前坐下來。

商譽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笑著說道:“嚐嚐我泡的茶怎麽樣?”

看著眼前的茶水,葉簌並沒有立即動,而是盯著商譽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還記得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嗎?”商譽答非所問,看著葉簌問道。

葉簌冷著臉不說話。

商譽自顧自的笑著說道:“第一次遇見你,你還隻有六歲,隻有這麽高。”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後,繼續笑著說道:“你的個子還不到我的膝蓋,卻有勇氣撲過來咬我,就像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虎一樣,亮著稚嫩的牙齒向我示威,我被逗笑了,我心裏想,怎麽還有這麽可愛的孩子,所以我沒有氣的殺了你,而是讓人好好給你養著。”

葉簌依舊是冷眼,沒有搭商譽的話。

當年她和奶奶抓進阻止裏,奶奶被商譽的人弄傷,葉簌一怒之下,朝著商譽撲過去,想咬死商譽,卻被商譽輕輕鬆鬆的拎著領子,站了起來,讓葉簌很是不甘心。

然而沒過多久,葉簌就被逼著親手殺了奶奶,將她年幼的心領撞擊成碎片。

商譽似乎是看出了葉簌的心思,他就是笑著問道:“你恨我?”

“是,”葉簌終於開口了。

商譽笑的更深了,他意味深長的看著葉簌,問道:“你是不是依然認為當年是我逼著你殺了你奶奶?”

“難道不是嗎?”葉簌冷著臉,看著商譽問道。

商譽苦笑著說道:“如果我說不是,你信我嗎?”

葉簌隻是冷嗤一聲,很顯然她不信。

商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後,說道:“當年組織察覺你的天賦,想將你收為己用,可那時候你已經懂事,有感情有道德底線,這對於一個頂尖殺手來說不是一件好事,組織考慮放棄,可是又不想讓你這樣天賦留在世上,決定殺了你。”

葉簌聽言,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抬頭冷冷的看著他問道:“所以你就要逼著我殺了我的奶奶?逼著我變成一個沒有人性的惡魔,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商譽不由得苦笑,看著葉簌問道:“除了這個辦法,我還能怎麽辦,我想要保證你,必定要有人犧牲,我想如果是你奶奶知道,她也會同意我這麽做,她這麽愛你,怎麽舍得讓你死?”

對於商譽的強詞奪理,葉簌隻是冷笑,“你逼著我殺了我最親的親人,卻說是為我好,這不是你偷換概念的理由。”

商譽將茶水咽下,盯著葉簌說道:“從你進組織的第一天開始,就是我帶著你,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什麽時候傷害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