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回家吧,”葉簌回過神來,拉著司航航的手,帶著他上車以後。

路上,葉簌心神不寧,再加上孕期反應,讓她好幾次差點趴在方向盤上麵吐出來,雖然忍住了,可是精神很差,經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差點就闖了過去,幸好及時踩住了刹車。

馬路上,一個孕婦心驚膽戰的扶著肚子,她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兩個人互相依偎著,親密的說著話。

葉簌突然想起,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安小寶突然問她:“葉姐姐,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葉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為錢為權,爭名奪利,比比皆是。

也許還有一種,那就是生命的延續,讓自己的血脈繼續下去。

葉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個小生命在她肚子裏蓬勃的生長著,在未來,他會有呼吸和心跳,會跑會說話,會叫她媽媽,身上流著一半的血液是屬於她的。

她忍不住就是心頭一顫。

葉簌發呆了很久,直到綠燈亮起,後麵的車子迫不及待的按喇叭,司航航拍了拍她的手,葉簌才回過神來,開著車回家了。

回到家裏,葉簌牽著司航航進門,看到蘇文慧又坐在客廳裏織毛衣了,看款式,應該是給司航航織的,看見葉簌他們回來,她就是笑著問道:“回來了?吃飯了嗎?”

葉簌搖搖頭,蘇文慧就是笑了起來,“就知道,廚房裏熱了飯菜,快去吃吧。”

葉簌並沒有馬上去,而是打發了司航航自己去找薑嫂,她自己在蘇文慧的旁邊坐了下來,盯著蘇文慧手中的毛衣看。

“看什麽呢?”蘇文慧笑著問她。

葉簌過了一會後,才回道:“沒事,就是看你總是給別人織毛衣,怎麽不給自己織一件?”

“我又不缺,”蘇文慧回道,

“那我們也不缺啊,”葉簌道。

蘇文慧瞪了她一眼,“這怎麽能一樣,這毛衣是我親手織的,是給航航的,看到航航穿著我織的毛衣,我心裏高興。”

葉簌盯著蘇文慧看了一會後,問道:“舅媽,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蘇文慧愣了一下,看她,“怎麽這麽問?”

“就是想問問,”葉簌故作輕鬆的回道。

蘇文慧歎了一生氣,放下手中的毛衣,說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給你舅舅生個一兒半女的,每每看到別人家的孩子蹦蹦跳跳的 ,我心裏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可是命運注定如此,我也隻能接受了,你沒回汪家之前,我心裏總是遺憾的,可是如今,我有沒有孩子也沒什麽區別,我將你當做我的女兒,航航是我的外孫,我沒什麽遺憾了。”

“孩子真的有這麽重要嗎?”葉簌問。

蘇文慧笑著說道:“你看你說的什麽胡話,孩子當然重要了,孩子是父母的寄托,是血脈的延續,你是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夫妻因為沒有孩子,而散的。”

葉簌癟癟嘴,“如果我沒有孩子,司澄還是會愛我的。”

“話是如此,可總歸是有遺憾的,你怎麽知道司澄不想要一個孩子呢,愛一個人,總要有一個人妥協的。”蘇文慧說著,就低頭繼續織自己的毛衣了,沒有看到葉簌凝起的神色。

司澄下班,還是回了汪家,看到客廳裏,葉簌還在看電視,就是走過去,抱著她,問道:“怎麽還不睡覺?”

葉簌抬頭看了他一眼,直接說道:“我在等你。”

司澄愣了一下,就是握著她的手,將臉埋在她脖子,看不清神情,說道:“你已經決定好了,打算告訴我了嗎?”

他心裏不安,葉簌說過這個決定也許會傷害到他了,他有些不願意聽,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早晚要說的。

“你做好準備了?”葉簌問道。

司澄點點頭,“你說吧,你不用擔心會傷害我,我愛你。”

經過一個晚上,他好像做好了心理準備。

葉簌看他凝重的樣子,沒忍住就是笑出了聲,她將司澄的頭抬起來,看著他委屈的眼神,說道:“你這個樣子,怎麽覺得是我在欺負你?”

“沒有啊,”司澄違心的說道。

葉簌眨眨眼睛,說道:“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就知道我要傷害你了?”

司澄憋著嘴,說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如果你做了什麽會傷害到我的決定,我會怎麽樣,我不能怎麽樣,因為我愛你,愛你到無條件妥協的地步。”

葉簌聽了,卻是滿意的笑了笑,她用力捏了捏司澄的臉蛋,故作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那我就直說了。”

司澄的呼吸一下子就收緊了,緊張的看著葉簌。

葉簌沒忍住,就是笑出聲來了。

司澄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葉簌還笑的出來,他氣的就是咬了一口葉簌的臉蛋,抱著她回房間,扔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可是葉簌卻是阻止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今天可能不信。”

司澄以為是她的生理期到了,就是摸著她的肚子替她暖著,葉簌的生理期總是會肚子疼,暖暖會舒服一點,看葉簌得意的笑臉,他咬咬牙,說道:“沒關係,頂多七天,七天之後收拾你。”

可是葉簌卻是長長的歎了一聲氣後,說道:“七天可能也不行。”

“為什麽?”司澄問道。

葉簌眨眨眼睛,顯得很是調皮:“因為這可能是十個月的事情。”

“十個月?這麽久?”司澄還沒反應,下意識的問道,難道這就是葉簌所說的可能會傷害到他的決定?

難道她的決定就是讓自己當和尚?還是十個月?

“不然呢?”葉簌翻著白眼,覺得司澄的聰明腦袋瓜也不過如此,這都沒反應過來,她一把推開了司澄,鑽進被子就要睡覺。

沒過一會,她就被司澄從被子挖了出來,司澄的眼睛亮著,充滿興奮,抱著葉簌問道:“什麽時候有的,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幾個月了?”

葉簌被晃的又想吐了,她一巴掌拍開了抱著自己樂成大傻子的司澄,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有的,還沒去醫院檢查呢,隻是用試紙測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