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芳的臉色僵硬了一下,更是尷尬的說道:“應該的,我知道,我過去做的事情,讓阿澄對我寒了心,你們防備我是應該的。”
她笑了一聲,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她從包裏拿出一個懷表,打開來,裏麵是一張結婚照,是她和一個男人的婚紗照。
葉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命令。
“這是我丈夫,你看他怎麽樣?”司芳將懷表中的照片送到葉簌的麵前,笑著說道,她的眼中都是溫柔,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甜蜜的事情一般。
“就那樣吧,”葉簌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連虛偽的誇讚都懶得誇。
“他年輕的時候,可是有名的美男子,”司芳沒有在意葉簌的冷淡,她的笑意更深,“也是,如果不是因為他好看,我又怎麽看上他,對他死心塌地的?”
葉簌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懷表,平心而論,這個姓魏的男人長得的確不錯,隻是在她的心裏,比司澄差。
這個男人仗著自己有一副好皮囊,以及能言善辯的嘴,讓司芳死心塌地的守著他,他死後司芳也沒有再嫁,一直守寡,還處心積慮的謀劃著要為這個男人報仇,的確情深義重,隻可惜這個男人辜負了她的一片深情。
司芳含著淚說道:“當年,他什麽都沒有,一窮二白,我跟他在一起,遭到了司家的反對,爸爸說,這個男人不可信,是衝著錢來的,等他有權有勢了,必將負我,我不信,像是昏了頭似的,就是要嫁給他,爸爸很生氣,險些將我趕出家門,是三哥為我說話,為我求情,我才能跟阿衝廝守,我很感謝三哥,所以從來沒懷疑過三哥的用心。”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個姓魏的,就是司華故意派來接近你的?”葉簌問道。
司芳的笑容苦澀,“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女人,怎麽會想這麽多,我隻想嫁給他,每天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很高興,我真的很愛我,我也一直認為他愛我的。”
說完,司芳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手中的懷表。
葉簌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沒有出演諷刺,隻是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了他的這麵目,為什麽還要為他傷心?”
司芳搖搖頭,笑容苦澀:“我知道,就算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敢相信,當年那麽愛我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背叛我!”
她的語氣有些激動,看著葉簌,說道:“為什麽要告訴我真相?讓我抱著這個虛假的真相活下去。”
葉簌將心裏一絲的憐憫受了回去,冷笑著說道:“不告訴你真相,就任憑你禍害我們,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還是你以為我們是聖母,你未免想的太好了?”
司芳的臉色一僵,苦笑了起來,“你說的對,是我癡心妄想,我怎麽能將自己的痛苦加注在別人的身上?”
她哈哈大笑,臉上都是淚水,將手裏的懷裏扔進了茶杯裏,沒有絲毫的留念,她擦了擦眼淚,抬頭對葉簌說道:“我去看了那個孩子。”
葉簌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答話。
司芳的眼中帶著嘲諷,“那個孩子的模樣跟阿衝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活蹦亂跳的很活潑,很健康。”
葉簌盯著她,眼神微微凝起。
司芳發現了,就是嘲諷的笑著說道:“你這麽看著,難道是認為我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葉簌也是嘲諷的說道:“這可說不好,你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下手,你的丈夫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你不放過也不稀奇。”
司芳有些怒了,“我雖然卑鄙可恥,不擇手段,可是不至於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
葉簌冷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司芳的心裏被刺了一下,有些不舒服,她又喝了一口熱茶後,說道:“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可是當年我身體弱,又誤食了藥物,那個孩子不得不打掉,自此我再也不能生育了,失去了作為一個母親的資格。”
“誤食了藥物?”葉簌的關注點有些不同,揪著這個問道。
司芳點點頭,“當年我誤將維生素吃成了胃藥,那胃藥對胎兒有影響,我不得不忍痛打掉。”
“你又不是個小孩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吃錯藥呢?”葉簌看著她問道。
司芳愣了一下,“是我弄錯了瓶子。”
“維生素是日常吃的,你總不可能連自己日常吃的東西都分辨不出來吧?”葉簌問道。
司芳的身體僵住了,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她好像是才反應過來其中的端倪一般,說道:“不會的,不會的。”
葉簌看著她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懷疑對方?”
司芳低下了頭,將眼中的驚濤駭浪忍了下來,她的眼中積著眼淚,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怎麽會呢,阿衝怎麽會害我呢?”
“什麽意思?”葉簌問道。
司芳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懷孕的時候,都是阿衝照顧我的,當年藥罐就是他給我拿的,正是因為是他給我拿的,我才沒有懷疑,難道真的是他故意的?”
“恕我直言,我覺得他沒有這個必要,”葉簌說道。
司芳看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
葉簌說道:“你下嫁給他,他巴結你還來不及,讓你生下孩子不是更加將你吃的死死的,到時候還怕他姑爺的地位不保嗎?有了這個孩子,你更加離不開他,而他想要更多的東西,還有什麽顧忌?”
“那你的意思是?”司芳不解的問道。
葉簌道:“害你的人也許另有其人。”
司芳的心裏也帶著一絲希望,說道:“是啊,虎毒還不食子,阿衝不會這麽狠心的。”
葉簌聽出她話裏還有對姓魏的情意,沒忍住就又是嘲諷的說道:“我看他也未必真的在意這個孩子,孩子沒了,他還不是風雨無阻的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司芳的臉色僵硬,傷疤再次被人揭起來,任誰也不沒辦法平靜,她輕輕笑了一聲,皆是苦意:“是啊,如果他真的愛我,又怎麽會在我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歡歡喜喜的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