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死吧,”葉簌的聲音冷漠,沒有絲毫的心軟,邁步就走。

“我求求你···”榮憲中伸手想拉葉簌,卻被司澄一腳踢開,司澄的眼神極冷,充滿了寒意,叫榮憲中看了,不由得從心裏覺得害怕,他收回手,無助的叫道:“求求你,告訴我。”

葉簌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榮憲中,口氣諷刺,道:“茵茵死之前,連她爸爸最後一麵都沒見到,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見她兒子。”

榮憲中的身子一僵,看著葉簌他們揚長而去,捂著臉跪在原地痛哭。

胡茵的死,讓葉簌鬱鬱了一段時間,雖然她表麵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事,可是司澄他們很擔心,總是有人跟在她的左右,似乎是擔心她會做傻事一般,葉簌哭笑不得,可是看到蘇文慧他們擔憂的樣子,還是沒有拒絕。

胡父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現在已經出院呆在家裏休養,隻是唯一的女兒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他一時之間沒辦法緩過來。

葉簌去胡家探望的時候,看到胡父的樣子,都嚇了一跳,一個月不到,他就像是老了二十幾歲一樣,眼神裏沒有一點的光。

“胡伯伯,”葉簌叫了一聲。

胡父應了她一聲,“來了。”

葉簌點點頭,手裏端著一碗粥,說道:“我聽護工說,你今天從醒來就沒有吃東西,你大病剛好,不吃東西,身體怎麽能好呢?”

胡父看了葉簌一眼後,歎了一聲氣後,說道:“我沒什麽胃口。”

葉簌端著粥,也沒有強求,默默的將粥放到了一邊,看著胡父說道:“我今天早上去醫院看了茵茵的孩子,孩子越來越好了,情況穩定了很多,吃的多,睡得好,醫生說在觀察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提到胡茵的孩子,胡父的眼神才有一點光澤,但很快就又暗了下去,默默的點了點頭後,沒有搭話。

葉簌看著胡父的反應,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她沉默了一會後,說道:“您是在怪這個孩子嗎?如果不是他,茵茵就不會死了。”

胡父的嘴唇動了動,看了眼葉簌後,沒有說話,但是態度卻已經是默認了。

“茵茵走的那天,我夢見過她,”葉簌道,“夢裏,她苦苦哀求我,讓我救救她的孩子,一開始我並不明白她的意思,隻是以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我覺得不安心,還是趕到醫院去看了一樣,結果發現孩子差點窒息死亡,如果不是及時發現,孩子就沒了,我在想茵茵在天有靈,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您和孩子,那天進手術室之前,她死死的拉著我的手,想見您,她一定是預感到了什麽,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胡父的眼睛紅了起來,聲音哽咽,抱著頭痛苦的說道:“我可憐的茵茵。”

葉簌強忍著心裏的酸澀,拿出手機,調出相冊裏的照片送到胡父的麵前,胡父抬頭,看了一眼照片,問道:“這是?”

“茵茵的孩子,”葉簌說道。

胡父愣了一下,看著手機裏的小嬰兒,胡茵的孩子生下來,他因為心裏的芥蒂,一次都沒去看過,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個孩子,小小的身體躺在溫箱裏,身上的關子雖然撤了,可還是有痕跡,臉比成年人的巴掌還要小,讓人看得十分心疼。

“怎麽這麽小,”胡父接過葉簌的手機,認真的看著,他愁苦的麵容裏多了幾分慈愛,手指摸索著照片裏的小嬰兒,說道:“出生的時候多重啊。”

“兩千克不到,”葉簌回道。

胡父很詫異,“怎麽這麽輕?”

“早產兒都這樣,”葉簌道。

胡父搖搖頭,“比小貓兒還小,怎麽養得活哦,茵茵出生的時候,都有六斤呢。”

葉簌笑了笑,說道:“慢慢養,會養成一個壯實的小夥子。”

“愁人哦,”胡父嘴上這麽說著,可是嘴角還是帶上了幾分笑意。

葉簌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裏鬆了一口氣,說道:“您要是身體好些了,就去醫院看看他,小家夥聰明的很,知道有人陪著他,特別高興。”

胡父有些高興,“那我現在就去。”

葉簌攔住他,說道:“別急,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再去也來得及,別您一趕到醫院,就低血糖暈倒了,見不到人不說,自己還得住院。”

“我吃,我現在就吃,”不等葉簌動手,胡父自己端起那碗粥就喝,狼吞虎咽的樣子,生怕多耽擱一秒。

等胡父吃完東西,葉簌跟他一起去醫院看了胡茵的孩子,看到溫箱裏躺著的孩子,心疼的胡父沒忍住又哭了,葉簌給他遞了紙巾,安慰他:“沒事的,會好的。”

胡父一邊擦眼淚,一邊看著孩子,伸出手想摸摸,可是又擔心的收回來。

葉簌拉著胡父的手,握住孩子的小手,說道:“醫生說,多給孩子一些撫觸,有助於孩子的發育,他雖然小,可是也有感知,知道有人陪著他,他會更加安心。”

“真的?”胡父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的握著孩子的手,放輕聲音說道:“乖乖呦,外公在這裏陪著你,不要害怕呦。”

孩子好像是有感應一般,發出嬰兒的咕噥聲,還蹬了一下小腿,這讓胡父非常高興,哄的更加起勁了。

葉簌退到了一邊,看到胡父臉上久違的笑容時,心裏鬆了一口氣,就像是放下一塊大石頭一般,她在心裏想著,如果胡茵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應該可以安心了。

從醫院離開,葉簌去探望了吳晗,他也出院了,如今在家休養,葉簌到的時候,吳晗正在用電腦處理公務,看到小易領著葉簌進來,他受寵若驚,“榛榛小姐,你怎麽來了?”

“電話不是說了,來看看你的情況,”葉簌笑著說道,看著吳晗麵前的電腦,就是很無奈的說道:“司澄又不是不給你帶薪休假,你的傷剛好,需要休養,何必這麽著急複工?”

吳晗摸了摸後腦勺,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六爺一個人忙不過來,我隻是做點份內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