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

司澄含了一口血,吐在地上,發現葉簌正對著他發呆。

葉簌如夢初醒,看著司澄嘴角還殘留的血跡,猛地抽回自己的腿,抱著小腿,一臉戒備的問他:“你幹嘛?”

司澄輕笑說道:“替你止血,還能幹什麽?”

葉簌低頭看著自己腳踝的傷口,血的流速的確減慢了。

原來他不是在挑逗自己,而是用緊急方法替她止血。

所以,是她想歪了而已。

葉簌被自己的想法可恥到了,呸呸兩聲,看著不遠處同樣在處理傷口的萬紅,壞笑著說道:“萬紅的腿也受傷了,你也替她止血吧。”

司澄的臉青了,沉著臉不理會葉簌。

正在默默包紮傷口的萬紅,虎軀一震,哀怨的看了一眼葉簌。

看司澄那難看的臉色,葉簌知道自己的玩笑開過了,人家好心救她,她卻不知好歹。

葉簌訕訕笑了兩聲,麻溜用布包好了傷口,看著在往火裏添柴的司澄,討好一笑:“司六爺。”

司澄不理她,默默的看著麵前的火堆。

沒良心的丫頭,不想理她!

葉簌厚著臉皮將屁股挪過去,朝著司澄擠眉弄眼。

司澄低頭看著麵前耍寶的葉簌,忍著笑意,故作冷冷。

“司六爺,別生氣了,”葉簌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司澄瞥她一眼,還是不說話。

這人也太難哄了,葉簌覺得自己都快把自己哄生氣了。

可是畢竟理虧的是自己,葉簌還是賠著笑臉,沒話找話的說道:“那什麽,你剛剛的石頭扔的不錯啊,挺專業的。”

司澄那幾下子,一看就不是業餘的,葉簌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這家夥絕對不一般。

“練過,”司澄輕飄飄的回答。

葉簌哦了一聲,問道:“練了多久?”

司澄語氣依舊輕鬆:“也就一兩天。”

一兩天?葉簌有點不信,這麽短的時間,就能練得這麽穩準狠,騙小孩呢。

看出葉簌的質疑,司澄對著她嘲諷一笑:“你以為我是你嗎?”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葉簌覺得自己的智商被嘲諷了,果斷生氣,氣呼呼的挪到了萬紅邊上,打算跟萬紅聯係聯係感情。

這段時間,她自信自己能保護好自己,所以總想甩掉萬紅。

今天發現,這個想法多麽的幼稚!

關鍵時刻,還是萬紅救了她!

可是萬紅卻不理葉簌的討好,低著頭,默默的往火裏添柴。

葉簌:····

兩頭碰壁的葉簌,更生氣了,不理就不理,她睡覺還不行嗎?

葉簌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恍惚間,突然發現身上被改了一件衣服,身上一暖。

她困意襲來,也懶得睜開眼睛了,呢喃兩句,繼續睡了。

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葉簌動了動身子,看到自己身上蓋著的衣服,愣了愣。

“你醒了?”司澄道。

葉簌有些詫異的看著他,自己身上蓋著正是他的衣服,他隻穿著薄薄的襯衫,夜深露重,他不冷嗎?

“你沒睡嗎?”葉簌看他的眼睛裏帶著血紅,神色有些疲憊。

司澄嗯了一聲,說:“得有人看著火。”

葉簌慚愧的吐了吐舌頭,她隻是想眯一會,醒來再輪替看著火堆,可沒想到一睡就到了天亮。

“天亮了,我們走吧,”司澄接過葉簌遞過來的衣服,穿好後,看著她說道。

葉簌點頭,推醒了萬紅,萬紅的傷口雖然止住血了,但畢竟失血太多,臉色有些蒼白,好在休息了一晚上,精力都恢複了。

司澄用土蓋好了火堆,確認它不會再複燃。

葉簌撿了一根大小合適的樹枝,當作拐杖,想著走一段路應該沒問題。

可是沒想到司澄卻徑直走到她的麵前,蹲了下來。

“幹嘛?”葉簌懵。

司澄淡淡的開口:“上來。”

葉簌看著他寬闊的背,心頭動了一下,卻還是搖頭:“算了吧,還不知道要走多久,還是我自己走吧。”

司澄皺眉,“上來,你這麽走,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

這語氣裏深深的嫌棄,葉簌哼了一聲,既然他要逞強,就隨他吧,她爬上了司澄的背,有人代步,她還樂得輕鬆。

他的背堅實,暖暖的像個火爐,趕走清晨的些微寒意。

司澄感受身上的人高興的晃了晃小腿,猜到了她那些小心思,輕笑著說:“抱緊了。”

他單手虛拖了一下葉簌,大步朝前走。

葉簌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回頭招呼萬紅:“接著。”

萬紅點點頭,接過葉簌扔過來的樹枝,當做拐杖,慢慢的跟在後麵。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找到了馬路,拿出手機一看,信號也恢複了。

司澄將葉簌放在路邊,打了一個電話。

一晚上過去,汪家人和吳晗都快急瘋了。

司澄和葉簌失蹤以後,胡家人馬上就派人去找,要是司澄和葉簌掉一根頭發,隻怕胡茵要被老爸打死。

到了晚上,人還是沒找到,見實在瞞不住了,才通知了汪家和司家!

大批人馬進了林子找人,可是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人。

老爺子擔心的一晚上沒睡,誰勸都不聽,坐在客廳裏,不時的擦眼淚。

吳晗突然打了電話過來,說找到人了,老爺子激動的差點心髒病都要犯了。

“快,快帶我去找榛榛!”老爺子著急不已。

汪正非放下電話,安撫他:“爸你別著急,榛榛受了點傷,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老爺子皺眉,又開始擔心了:“受傷了?怎麽受傷了,快帶我去看她!”

拗不過老爺子,汪正非隻能安排車子,送他去醫院見葉簌。

葉簌的傷口剛包紮完,老爺子就被人推進來,一看到受傷的葉簌,就心疼的掉起了眼淚。

“外公,我沒事,就是一點皮肉傷,”葉簌故意說得輕鬆,安撫老爺子。

老爺子擦了擦眼淚,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葉簌:“你這孩子,怎麽越來越不省心了,外公擔心的一晚上沒睡,你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報平安。”

葉簌冤啊,不是她不想打,是根本沒信號!

“外公,我手裏沒信號,不然早就打電話求救了。”

汪正非也替她證明清白,說道:“爸,昨天打榛榛的手機,不在服務區,你忘了嗎?”

老爺子心想也是,可是嘴上還不繞他:“都怪你,怎麽不在榛榛身上裝個定位器?”

汪正非:····我更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