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心寧一吼,宮女太監們趕緊湊了過來,死命地去掰謝不臣的頭和嘴。

“輕點掰七皇子,沒看見他的臉上也都是傷嗎?”宣心寧時刻記得自己的目的。

縱然心裏已經恨不得把謝不臣大卸八塊,麵上還是強忍著一派溫和。

謝不臣的嘴終於被兩個太監掰開了,宣心寧鮮血淋漓的手指也終於得到解救了。

“心寧公主,您的手指已經骨折了,臣給您已經包紮好了,但是傷口這幾日不能沾水,也不能二次再受傷,臣過三日再過來給您換藥。”

禦醫收拾好工具,對宣心寧囑咐道,微微彎著腰對謝不臣視若無睹,在皇宮裏生存的人沒人不知道謝不臣的晦氣。

宣心寧看著自己被抱成大雞腿一樣的手指,手指處還是極為疼痛,再次咽下怒氣,吩咐禦醫給謝不臣看病治傷。

禦醫沒有多言,過去查探了一番傷口,又把了脈,謝不臣對著禦醫倒沒有咬人家。

禦醫讓抬手就抬手,讓轉身就轉身,他還要活下來殺光所有人,絕對不會輕易的死去。

送上門的大夫不看白不看。

禦醫很快也給謝不臣包紮好了傷口,也開好了藥。

“臣三日後再來為公主換藥,公主內服的藥臣也開好藥方了,近幾日吃得清淡些,臣先告退了。”

禦醫走後,宣心寧把自己的大雞腿手指在謝不臣眼前晃晃。

“嘿,我說小孩,你把姐姐的手咬成這個樣子,都不會說一句對不起的嗎?”

謝不臣瞥了一眼大雞腿,心裏快速權衡了一下,即刻轉變了一種表情。

識時務者為俊傑,無論眼前這女人是敵是友,她現在展現出來的麵貌是利於他的,那麽他何不利用這個女人?

想到這,謝不臣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愧疚表情,說了第一句話;“對不起。”

話裏的真心沒有一分當然隻有謝不臣自己知道,論演技他還從來沒有輸過。

所以宣心寧感受的隻有謝不臣滿眼的愧疚,宣心寧心裏大喜。

看來果然還是這個時期的謝不臣好下手,她還沒怎麽樣呢,隻是小小的救他一回,看,這不就對她態度和善。

想想現實裏的那個無情無心的皇帝謝不臣,宣心寧更加得意了。

看她不徹底收服謝不臣,讓他成為她的狗,然後受盡來自她的折磨再送他去死。

“沒事沒事,有點戒心是好的呀,知道誰對你好,就可以啦。”

“這幾天你就先住我這裏養傷,好不好?”

宣心寧有外掛,自然不怕謝不臣住這裏養傷的消息傳揚出去,她先讓謝不臣把傷養好,然後再放謝不臣回去。

謝不臣一旦從她這裏離開之後,肯定又會被人暴打,到時候等到謝不臣再次快死的時候,她再出手,那她不就成了謝不臣的救世主了嗎?

“好,謝謝姐姐,可是我住你這裏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啊。”

謝不臣裝得乖乖軟軟,眼中滿是猶豫,好像十分擔心宣心寧被他所連累一樣。

宣心寧看著謝不臣這麽快就對她放下戒心,心裏索然無味,太好完成的任務她一向是不屑的。

“沒事的,姐姐會保護你的,姐姐可是心寧公主,誰敢來找我的茬。”

宣心寧拍著胸脯保證,讓謝不臣隻管好好養傷。

“都把皮給我繃緊了,誰敢出去亂說,本公主拔了誰的舌頭!”

宣心寧對著在旁伺候的宮女太監說,嚇得那些宮女太監連忙跪地保證,沒有一個人敢觸宣心寧的黴頭。

隻是大家都很好奇,宣心寧在皇宮裏生活了5年了,怎麽今天就突然對人人避之不及的肮髒怪物七皇子另眼相待,但轉念一想,宣心寧做事可從來都是隨心所欲。

等她發完這陣瘋就好了。

謝不臣傷口恢複的速度是極快的,宣心寧的手指才堪堪消腫,變回原來的粗細,還是發紅發紫瘀血未消,斷掉的骨頭還在愈合,但是謝不臣比她嚴重百倍的傷口竟然都好了很多。

斷掉的肋骨,胳膊,腿骨頭都已經快速長好,連著吃了幾天飽飯,精神麵貌也與之前截然不同。

好像他的傷口愈合和身體成長是異於常人的,宣心寧看著謝不臣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覺得自己該放謝不臣出去再受折磨了。

於是雪妃突然有一天來了心寧的歡禕宮,雪妃進門看見謝不臣,毫不留情就給了謝不臣一個大耳瓜子。

夢裏的雪妃這時還未生下謝慎燁,依然被皇帝冷落著,恨毒了謝不臣。

收到小道消息說謝不臣從冷宮裏逃出來,現在藏在心寧公主的歡禕宮,她立馬就衝了過來。

“你這個孽種,竟還敢來打擾心寧公主,跟我走!”

雪妃又狠狠剜了謝不臣一眼,說著讓手下人拖著謝不臣就要走。

宣心寧連忙假裝攔著:“哎呀,雪妃不要動氣,七皇子可憐的喲,被人打的慘的啊,簡直令人不忍直視,本宮一向是見不得恃強淩弱才讓七皇子來我宮裏養養傷。”

“現在你來了,我相信七皇子跟著自己的母親肯定是最好的,這是禦醫開給七皇子的藥,你記得回去讓他按時服用哦。”

宣心寧讓下人把一大包藥遞給了雪妃身邊的宮女,然後又不舍的看著謝不臣;“七皇子,以後隨時歡迎你來我歡禕宮做客哦,回去吧,記得常來找我玩哦。”

謝不臣看了一眼宣心寧,捕捉到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得意,心裏了然。

他看著雪妃帶來的那六個比一般太監強壯的太監,心裏已經有了數,恐怕剛出這個門,柳傾雪就會把他親手打死扔回冷宮裏去。

“還楞在這裏幹什麽,把他給我帶走。”

雪妃一下令,六個太監就去挾持住了謝不臣,謝不臣被拖上走了。

宣心寧想了想,這樣就讓雪妃把謝不臣帶走還是不行,還是得再演演戲。

“雪妃,七皇子可是你親生孩子,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你不會打謝不臣吧?”

宣心寧突然出手阻攔住雪妃,一副懷疑的模樣。

“我好不容易救回了七皇子這條命,可不是讓你打殺的,縱然七皇子不受皇帝喜愛,但他終究還是龍種,讓你帶走他我不會做了錯誤的決定吧。”

雪妃勾唇一笑;“心寧公主心善全皇宮的人都是知道的,隻是讓他一直在心寧公主這裏打擾也不是事,本宮就是把他送回冷宮而已。”

“我能把他怎麽樣呢,他終究還是本宮肚子裏出來的肉。”

雪妃擺擺手,讓心寧公主放心。

說完給了太監們一個眼神,太監們架著謝不臣就快速走出了歡禕宮。

“孽障,你命竟這般大!”

到了冷宮外麵雜草叢生的宮道上,雪妃搶過隨行太監的依仗就劈頭蓋臉朝著謝不臣打了下去。

謝不臣被三個太監按著,雪妃一棒又一棒打在謝不臣的頭上,身上,腿上,手腕粗的依仗木棒一下便是一根骨頭斷裂的聲音。

謝不臣四肢不得動,他一雙藍眸死死看著柳傾雪,縱然頭破血流,血流到了他的眼睛上,他依然死死瞪著柳傾雪。

他要看清這個惡毒手刃親子的女人,就算做鬼也要勾了她的命!

“還敢瞪我!你還敢用你那雙怪物肮髒罪惡的眼睛看我,本宮今天非要剜了你的狗眼!”

雪妃惱羞成怒,怒火中燒,扔下木棒伸出長長的染著血紅鳳仙花的長指甲就要剜出謝不臣的眼睛。

“娘娘,不可!”

雪妃身邊的心腹樓清突然伸手攔住了柳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