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茶有沒有問題,讓她喝了就知道了。”謝不臣把那杯茶遞給站在旁邊一個宮女。
宮女一下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宣心寧一看宮女這做賊心虛的樣子,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謝不臣沒有說話,隻是回去坐在了座位上,處理奸細的事是宣心寧該做的。
從那個宮女給他倒了這杯茶之後,他就看到了宮女眼裏一閃而過的慌張,雖然那宮女神情一直正常,果然在他把杯子拿起來的時候。
宮女又期待又害怕,神情複雜,謝不臣再把杯子放下,明顯看見宮女一抹失望在眼睛裏。
“雪妃的手竟然敢伸這麽長!”宣心寧大怒。
要是雪妃今日想毒害的不是謝不臣,而是她呢,估計她早就喝下毒藥要讀檔重來了。
“你來我宮裏三年了,隱藏得夠深的呀,走,現在就跟我去太後那裏評理,我倒要看看雪妃把你安排在我宮裏這麽久想幹嘛。”
宣心寧讓侍衛壓著去了太後那裏,雪妃不一會兒也被傳召過來。
宣心寧抱住太後的胳膊就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訴說雪妃的用心險惡。
太後任由宣西寧搖著胳膊撒嬌,眼睛淡淡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不臣,目光不善。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不祥子孫,而她一眼就看出謝不臣眼裏的冷心冷肺,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令她更為不喜。
“姨娘,你要為我做主啊,雪妃把眼線安插在我宮裏三年了,誰知道這幾年她從我這裏得到了多少不該得的東西。”宣心寧看著雪妃無言辯解的樣子真是爽。
她今天替謝不臣好好教訓一番雪妃,又可以刷一波好感值了。
“雪妃,你意欲何為?”太後淡淡地說,神情威嚴。
“稟告太後娘娘,素心不是臣妾安排的人啊,臣妾不認識素心,更不可能讓素心去毒害心寧公主了,要是臣妾讓素心毒害心寧公主,就讓臣妾不得好死。”
雪妃指天發誓,反正她讓素心毒害的是謝不臣,又不是宣心寧,她問心無愧。
“素心,你老實說!”宣心寧看見雪妃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抵死不認賬,氣得牙都咬碎了。
她走過去一把拉扯素心站到中間,讓她說。
“是啊,素心,本宮和你素不相識,你可千萬不能聽有心人的挑撥潑本宮一聲髒水啊。”
雪妃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臉上不存在的淚水,又扶了一下有些散亂的發髻,素心卻一看發髻間的銀釵,目光一震,終於沉寂了下來。
“太後娘娘饒命,心寧公主饒命,奴婢不認識雪妃娘娘,實際上是奴婢見不得心寧公主被七皇子蒙蔽心神,心寧公主一心為七皇子打算,但是依奴婢看七皇子是個無心怪物。”素心一臉為維護主子的忠肝義膽。
“奴婢不能再讓心寧公主被七皇子欺騙,奴婢跟蹤七皇子,見七皇子在冷宮裏養了一個陌生女子,七皇子對心寧公主都是利用之心,他對那陌生女子才是掏心掏肺,全力愛護。”
素心說完此話,心寧公主驚呆了,難道這就是謝不臣每天都必須固定時辰回冷宮的原因?
雪妃也在心裏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早有先見之明,把素心的母親和弟弟控製住,否則還不能讓素心今天抗住所有罪。
太後聞言卻又看了一眼謝不臣,皇宮裏出現神秘陌生女子,冷宮也屬於皇宮範圍,如果該女子抱著不可說的目的,如果是個刺客,豈不是他們都危險了。
“去冷宮。”想到此,太後站了起來,帶著十個大內高手。
今天無論冷宮裏那女人是誰,她都要叫她有來無回。
謝不臣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包圍著,明顯挾持著他的樣子。
謝不臣看了在前帶路的素心一眼,有點後悔沒有把那杯毒酒直接喂下去。
到了冷宮,侍衛們一刀劈開鐵鎖,進去後搜查一番,卻隻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宮女苟延殘喘,其餘再無一個活人。
素心狀若癲狂,掙脫了押著她的人衝進了冷宮,角落縫隙全都找過,卻沒有發現那個女子,一下癱軟在地,完了,她死定了。
“大膽奴婢,竟敢欺騙太後娘娘,明明狼心狗肺,卻偏偏要裝作對本公主一片衷心,姨娘,這宮女怎麽發作?”
宣心寧知道素心突然反水,定是已經被雪妃捏住把柄,雪妃在皇宮裏經營十幾年,今天是扒不下她的麵具了。
如此也不必浪費唇舌,她今天回去好好清理一下歡禕宮,讓她再抓住一個眼線,看她不剜了眼線的眼睛。
“素心,當真隻是瞧不過七皇子欺騙心寧公主,為主除害?”太後慢悠悠的說,絲毫不在乎素心一盆一盆髒水往謝不臣身上潑。
素心見太後好像不是那麽惱怒,一下發現了一絲生機,她哐哐磕頭,滿眼眼淚哭訴。
“心寧公主待手下奴才們一向寬容溫和,奴婢自然把心寧公主當成自己的天,七皇子每日賴在心寧公主這裏,心寧公主心善不知道七皇子打的算盤,奴婢旁觀倒是看的真真的。”
素心又看了一眼荒涼的冷宮,繼續哭訴道;“奴婢見的真真的七皇子和那陌生女子嬉笑打鬧,二人同床共枕,七皇子更是向那女子保證以後會讓她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這意思難道不是借著心寧公主當跳板嗎?”
“荒唐,你毒害我在前,汙蔑我在後,如果事實如你所說,那女子呢?你苦心編造這些個謊言,究竟意欲何為!”
謝不臣冷聲嗬斥,他今天的心慈手軟真是天大的錯誤,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但是謝不臣也知道太後根本不會給他撐腰,他從見太後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和皇帝雪妃都是一丘之貉,隻是他不想再聽見素心攀扯出朝辭一句不是。
“罷了罷了,念在你一心為主除害的份上,你自去浣衣房,好好改過自新去吧。”太後撇了一眼謝不臣,對謝不臣受的委屈和控訴沒有一絲波動。
素心聞言大喜,終於撿回了一條命,她此刻真的情真意切的哭了起來,瘋狂磕頭感謝太後。
謝不臣沒有任何意外,他退回到一側去,反正素心活不過今夜,他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
“心寧,莫要再任性,以後要擦亮眼睛,不是什麽人都有感恩之心的,不要成為下一個東郭先生。”太後又看著宣心寧,意有所指。
宣心寧想為謝不臣辯解,但見謝不臣恍若未聞的模樣,又忍住了,她還得靠太後在宮裏立足,不能輕易得罪太後,故宣心寧隻點頭稱是。
“皇帝既讓你此生不得出冷宮,以後便不要再抗旨不尊,否則哀家就替皇帝清理門戶了。”太後看著謝不臣,隻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知道自己不詳罪惡肮髒,以後莫出來丟人現眼,讓皇族顏麵蒙羞。”
謝不臣什麽都沒有說,隻稽首稱是,走進了冷宮。
太後身邊的大太監趕緊關上冷宮大門,讓人重新那一把鐵鎖,依然將褪色紅門緊鎖起來。
宣心寧攙扶著太後離開,回頭看了一眼重新上鎖的大門,她隻感覺那道門就像謝不臣的心門一樣,又這樣對她鎖上了。
雪妃看了一眼謝不臣短短兩月不見,成長速度驚人,再也之前將死的模樣,暗地裏指甲都陷入了手心了。
她都已經忘了多久沒有見到皇帝,皇帝多久沒有踏足過她的寢殿,她必須殺死謝不臣換取皇帝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