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夜晚,除了周長樂做了一晚的美夢,皇宮裏的其他人都是情緒低迷的,謝不臣一夜未眠。
直到天光乍亮,朝辭才迷迷糊糊醒過來,她搖了搖昏昏沉沉的頭,有種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模糊。
“阿臣,你怎麽不睡覺呢,我的頭好沉重啊。”朝辭摸了摸謝不臣憔悴擔憂的眼睛,不明白為什麽他如此悲傷又低沉。
但是朝辭嚐試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卻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就想喝醉了酒一樣嚐試回想就頭就很疼。
謝不臣輕輕揉著朝辭的太陽穴,本來他非常非常生氣,但是經過昨晚那一遭,那些氣根本抵不過對朝辭身體的擔憂。
“找太醫趕緊來,皇後醒了。”謝不臣還是不放心,雖然朝辭醒來了。
朝辭按住謝不臣給她按摩太陽穴的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不開心啊,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哦。”
謝不臣看著朝辭,發現她真的沒有裝傻,真的忘記了昨晚她做的那些離譜的事,但既然朝辭忘了,謝不臣也不想再讓朝辭想起來。
隻是暗自決定等會兒就去處理了周長樂,神不知鬼不覺,既然朝辭忘記了這麽一個人,那就最好永遠不要想起。
“沒事,就是昨晚你突然昏倒了,我很擔心,我好害怕你舊疾重現,我恨透了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謝不臣安撫朝辭。
朝辭懷疑地看著謝不臣,就算如謝不臣說的這樣,可是為什麽她看見了謝不臣悲傷無措之下的一絲怒氣和難過呢。
但是朝辭沒有再追問,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間,她倚靠在謝不臣懷裏,“沒事的,不會有問題的,你看太醫來了,咱們讓太醫好好看看。”
康誌恒聽說朝辭醒了,連忙洗漱之後就跑了過來,果然見著朝辭和之前一樣,麵色如常,他把脈又看了朝辭的麵色,舌苔等,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
雖然朝辭的身體不算頂好,但是也算是健康,所以康誌恒俯身彎腰稟告道;“稟告皇上皇後,皇後娘娘身體沒有大礙,不過要加強運動,不可整日靜坐靜躺,多運動對身體有好處。娘娘暫時不需要吃藥,修身養性輔以適度運動最為佳”
聽到康誌恒說不用吃藥,朝辭鬆了一口氣,她最是害怕吃那黑漆漆的中藥了,什麽怪味都有。
“賞金十兩。”朝辭說完,悅心就捧上了金子送給康誌恒。
康誌恒連忙跪下謝恩,謝不臣揮揮手,康誌恒拿上金子出門才卸掉臉上的笑臉,憂心忡忡地歎了一口氣。
雖然朝辭身體暫時無礙,但是昨晚那莫名其妙的昏倒究竟是怎麽回事,他也不知道,回去幾乎查閱了一夜的醫術,也沒看到什麽對這奇怪的病症有提及說明的。
這一次昏倒了一夜,自然就醒來了,如果再有下次,他依然沒有辦法探究清楚朝辭患的究竟是何病症的話,這顆腦袋恐怕長得不是那麽結實。
想到這裏,康誌恒把金子把懷裏一放,小跑著回去了,他必須不眠不休也把所有醫術翻遍,一定要在朝辭下次再犯病之前,就能診治,而不是靠運氣了。
“悅心,走,出去散步去。”
今日大年初一,放假,謝不臣本來不需要上朝,但是吃完飯他說自己要處理一些政事,去去就回來。
朝辭看謝不臣情緒很低沉,一直對著她強顏歡笑,說陪他一起去處理政事,以前這可是謝不臣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是今天謝不臣竟然拒絕了她。
從她今天醒來後,她就感覺到謝不臣怪怪的,不止謝不臣怪怪的,她宮裏的人都是怪怪的,有些欲言又止。
朝辭心情也莫名地不好了,難道才成親一個月,謝不臣就覺得厭煩了嗎?難道謝不臣也逃不過得到就變心的鐵律?
朝辭壓住內心的煩躁,她要去看看謝不臣究竟在忙什麽。
悅心看著前麵明顯不是散步直奔勤政殿而去的朝辭,生怕她撞上溪棠宮的美人,受刺激昏倒,幾度欲言又止,想要悄悄阻止朝辭往勤政殿而去。
朝辭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悅心奇怪的行為和神情,“悅心,你是我最貼心的姐妹,別人都欺瞞我,你不能也跟著一起欺瞞我,宮裏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大家怎麽都那麽奇怪。”
朝辭沒有說的是,她對謝不臣的態度最是生氣,說著她加快了往勤政殿走的步伐,她倒要看看謝不臣究竟去忙什麽,若是真的是忙政事,那她就回去。
若是謝不臣金屋藏嬌,給她出軌,那她就剁了謝不臣!
悅心想說,但是想到謝不臣臨出門的封口命令,她知道謝不臣出門是去處理溪棠宮的那個女人去了,現在若是朝辭趕去勤政殿,肯定從溪棠宮路過。
若是朝辭看見那個美人,受了刺激再昏倒,估計這次皇上可沒有那麽好脾氣,肯定會責罰她伺候不力,把她的皮剝了掛燈籠。
“奴婢對皇後娘娘衷心日月可鑒,隻是昨晚您突然昏倒真的把我們嚇壞了,還有一些宮女太監是因為春節本該是闔家歡樂的佳節卻回不得家,見不得家人,才難抑悲傷難過。”
聽了悅心如此說,朝辭也理解,畢竟每逢佳節倍思親。
朝辭想了想,做了決定,她對悅心說;“現在你去安排一場見親會,就把見親地點放在北門,將好好伺候,老實本分,忠心不二,做事認真的好太監宮女的家人們找來北門,然後再安排宮女太監們出去相見,以緩相思之情,若是遠的,你就派人去把人接來。”
“我這裏暫時先由小海跟著伺候就行,這兩天你就完成這個任務吧,若是你有家人,也可接來一起相見。”
朝辭此話一出,跟在朝辭身後伺候宮女太監們都濕了眼眶,他們入宮的年頭不短了,隻能寄些錢回去,他們能再朝暮宮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還好,都識字,也能寫封信回去。
但也是很久很久沒見過家人的麵了,朝辭這次給了這麽大的恩典,個個都跪下謝恩。
悅心雖然不放心萬一等會兒朝辭看見不該看的人,生氣受刺激,但是想著她們在這裏耽擱了這麽久,謝不臣應該已經把那人趕走了,所以放了心來。
她對老家的娘親思念已久,若是借這次機會可以相見,那她就沒有遺憾了。
所以悅心思索再三,給了小海一個眼神,小海點點頭,悅心領命而去了。
悅心一離開,小海沒有了拖時間的理由,眼睜睜看著朝辭加快了步伐朝勤政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