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狼藉,悅心重新上傳了一份膳食,朝辭情緒略微有些低落,她以誠待人,但也許那人根本是戴著虛偽的麵具和她虛與委蛇。
也許在她為她誠心誠意打算的時候,周長樂在心裏嘲笑她是傻子呢,朝辭非常討厭這樣的感覺。
“阿辭,你隻是心善罷了,但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心善的,人性複雜,人心多變,隻要記住,我永遠不會變,就好了。”
謝不臣見朝辭微皺著眉頭,情緒不太高,他不允許任何人可以占據朝辭的心神,出聲安慰。
朝辭點點頭,雖然她也並不相信謝不臣口中永遠不變的愛語,但她不會說出來再引起謝不臣炸毛,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既然她錯付了善心,那她收回來就是,她沒有做錯事,係統本來就是留下了一位居心叵測的女人而已,這刻起,朝辭對周長樂所有愧疚自責的感情全部消失。
係統隻是滿足周長樂的心願,控住她的身體順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這一切真正要怪的還是係統,是係統陰魂不散,對謝不臣的偏見固執引起了這一切的發生。
但是係統不惜耗盡能量,留下這麽一位善於偽裝的女人,周長樂當真就甘心此生在冷宮度過餘生嗎?
朝辭從剛才開始,心裏總是有點惶惶,但這種不對勁的感覺稍縱即逝。
“阿辭,再不乖乖吃飯,我就親自喂你了。”
聽謝不臣這麽說,朝辭連忙揪回胡思亂想,吃了好大一塊牛肉。
她可再不想被謝不臣抱著喂飯了,能夠自己坐在凳子上自己吃飯,這可是她抗爭了無數次爭取來的,可不能被一朝打回解放前。
見朝辭總算沉浸美食中,不再一臉鬱色,謝不臣才鬆了一口氣。
淩晨一刻,朝辭睡夢中隻恍惚覺得謝不臣抱她抱得越來越緊,她迷蒙間睜開眼睛一看,謝不臣滿頭大汗,緊皺著眉頭。
身上非常燙,但是臉色又非常的灰暗,好像死人一樣,朝辭一驚,連忙拍打著謝不臣,想要喚醒他。
卻沒想到,無論她怎麽叫,謝不臣都醒不過來,麵上神情更為扭曲痛苦,汗水大顆大顆滴落,朝辭連忙讓石福滿是請禦醫。
康誌恒來了之後,一把脈情況很是不妙,脈象非常淩亂,但是又不是一般的疾病,脈搏怪異鼓跳如雷,掰開謝不臣的眼皮看了看,眼珠發灰,已是失去神誌了般。
“稟皇後娘娘,皇上這不像病,而是像中毒了,還是蠱毒。”
康誌恒剛說完這話,立馬想到白日在朝暮殿裏聞見的春水蠱氣味,他連忙說;“不好,皇上中的就是春水蠱,微臣先給皇上紮針製止蠱控製皇上神誌。”
朝辭大吃一驚,謝不臣竟然中蠱了,但是現在看康誌恒滿頭大汗,小心翼翼給謝不臣全神貫注的紮針,她也不敢多詢問什麽。
隻是屏住呼吸,好在康誌恒平日裏博覽群書,對春水蠱也有了解,現在隻是初期,他的銀針還是壓製得住。
一套針法下去,謝不臣臉色慢慢恢複了正常,皺著的眉頭也鬆緩了,但還是睜不開眼睛,康誌恒連忙親自回去抓了一副藥,煎好之後端來。
朝辭喂服了下去,折騰了這麽半宿,天光微亮的時候,謝不臣終於恢複如常,睜開了眼睛。
“阿辭,一夜沒有休息吧,辛苦你了。”謝不臣撐起身子愛憐地看了朝辭一眼,他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和那股總是在他體內逃竄的火,他轉而又看著也在一旁候著的康誌恒說;“朕怎麽了?有話直說。”
“稟告皇上,您被人下了藥蠱,此蠱名為春水,所以不是什麽致命的藥蠱,但是這蠱邪就邪在世子母蠱,您體內的是子蠱,母蠱另在他處。”
“中了子蠱的人必須和體內有母蠱的人交纏七七四十九天,到時候蠱會自然消亡,而且在這期間,體內有子蠱的人會不受控製愛上體內有母蠱的人。”
康誌恒見朝辭和謝不臣的臉色都很不好,但也不得不把話說完,腰更彎了一些,接著說;“現在子蠱已經激活,從現在開始,您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和體內有母蠱的人纏綿,如果您不和體內有母蠱的人交纏,最多五天,您便會爆體而亡,肝腸寸斷,經脈盡折,七竅流血,受盡苦痛而死。”
“微臣大概也已猜到體內有母蠱的人是誰,今天白日微臣來替麗美人治傷的時候,在她的身上聞見了春水蠱的香味,但當時微臣以為她不敢如此大膽,便隻是疑心自己聞錯了,但結合皇上身上的蠱,微臣覺得麗美人就是下蠱之人。”
康誌恒全部交代完畢,便站在一旁,他雖然中午聞見有異未稟報,但昨夜徹夜幫謝不臣壓製住了蠱毒的逃竄,應該是功過相抵了,但也害怕謝不臣治他一個瀆職之罪。
“除了和體內有母蠱的人交纏,還有其他辦法解了這蠱毒嗎?”
謝不臣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眼底醞釀著滔天怒火卻不得不壓製著,這個周長樂,果然會作死。
竟敢算計到他頭上了,謝不臣也知道了今天中午她那麽反常抱自己大腿的意思了,應該就是趁那個時候把子蠱下到他身上的。
想要他愛上她,想要他渴望她,想要他和她交纏,這都是她的癡心妄想。
如果他謝不臣連一隻小小的蟲子都無法壓製住,那他怎麽配當皇帝。
康誌恒被謝不臣的語氣和臉色嚇得半死,戰戰兢兢地說;“對不起皇上,都是微臣無能,據古醫書記載,除了身體交纏,無任何其他解蠱辦法,這蠱本身也是一個癡心女子煉出來的,就是為了給不喜歡她的意中人服用,自然不會設置除了與她纏綿相愛之外的其他解蠱辦法。”
“康禦醫,累了一晚上了,你也回去休息,再多查看查看醫書,希望能有別的發現。”朝辭見康誌恒嚇得兩股戰戰,昨晚康誌恒也算盡心盡力的忙了一晚上。
康誌恒見朝辭為他解圍,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彎腰回禮便就像火燒屁股一樣走了。
“阿辭,你相信我,我絕不會讓那女人如願,我是你的,絕不會背叛你。”謝不臣環抱住朝辭的腰,頭紮在朝辭的懷裏,忍著抵抗子蠱意願全身劇烈的疼痛,發誓般的說道。
朝辭撫摸著謝不臣汗濕的頭發,心疼的他被子蠱折磨了一晚上,說:“時間還早,先去洗個澡,清爽一下。”
謝不臣依賴的靠在朝辭的懷裏點點頭,依戀的說;“你給我洗。”
朝辭嗯了一聲,扶著踉踉蹌蹌的謝不臣走進了浴室,還好溫泉裏的水四季恒溫,洗完澡之後,朝辭給謝不臣擦拭濕頭發。
“今天我陪你上朝,從現在開始,我每時每刻都陪著你,好不好?”朝辭生怕謝不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毒發。
謝不臣一下來了力氣了,忘記了渾身的疼痛,寵溺溫柔地說;“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