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再一次醒來,是在蒼茫的草原上,她搖了搖自己不清醒的腦子站起來打探周圍的環境,卻見草原一望無際,自己也是男裝打扮。

朝辭就著旁邊的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溝渠洗了把臉,清醒了些,腦子裏隻有對012的媽惹fuck的怒罵。

這次確實是把她自己的身體還給她了,而且也不知道怎麽治好了這具身體的疾病,現在身體是倍棒,吃嘛嘛香應該,因為現在看著這些草,朝辭無比想吃烤全羊。

但是她怎麽就成了樓老侯爺女扮男裝的小世子了?名字還叫朝辭,她屬實不懂局麵怎麽變成了這樣的。

樓老侯爺她以前可就聽聞過他的赫赫威名,治家嚴厲,而且是對謝不臣最不服的老臣,就算謝不臣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他也固執地隻認謝九天那個年輕時候英武聖明最後演戲演著演著真成了一個腦滿肥腸的昏君為帝。

在原書裏,樓老侯爺也是謝不臣最大的對手,抵死頑抗,雖然最終還是寶刀已老,被謝不臣一劍抹了脖子,臨死前還在詛咒謝不臣的這樣的硬茬子老侯爺。

這不,原來她和老侯爺吵了一架,為了躲避老侯爺逼她娶親的火葬場局麵,她就離京遠遊,這一下就遊到了大乾的附屬國一個草原遊牧小國這裏來了。

剛才被草原強盜打暈搶走了他所有的金銀財寶,因為是偷偷溜出來的,她也硬是一個隨從都沒帶,雖然自身有些三腳貓功夫,但真到了草原強盜麵前也是不夠用的,所以現在她全身上下隻有這一身蔽體的衣服了。

朝辭舉目四看,哪裏都是綠茫茫的草,天氣已轉到初夏,如果不是這裏太偏僻,還真是有些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意境。

不對,沒有牛羊,但是朝辭還是在風吹草地中看見遠處有一個好像昏倒的人一樣,朝辭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過去。

還真沒看錯,麵前是一個昏倒的女人,麵容極具異域之風,穿著比青草顏色稍微還嫩綠一點的綠色蘿裙,臉上有些髒汙,朝辭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點呼吸,應當隻是昏迷了。

但是眼前這十裏八裏都是草,連一個人家都沒有,朝辭隻好把那女子背在背上,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就走了起來。

卻沒想到,是她天真了,最開始背著那女子還好,輕輕的不算重,還有力氣繼續往外走,但是越走卻越是往草原偏僻的地方去,草顏色也逐漸深了起來。

沒有吃沒有喝,初夏雖然不熱,但背著人在草原前行,越走越累,熱,渴,餓。

但朝辭的素質又沒辦法把她扔下不管,隻好走一段路歇上一會兒,隨便就地拔些嫩草嚼嚼解渴解餓。

這樣走一遭停一遭,直到太陽下山,朝辭也沒有找到草原的邊緣。

朝辭在心裏感歎,這麽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要是那些草原人民把牛羊趕到這裏來放,牛羊該多幸福。

朝辭把綠色女子往綠草上一放,擦擦額頭的汗水,隨手又拔了幾株嫩草放在嘴裏嚼著,想著謝不臣現在在幹嗎,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好好治理國家。

“你也喜歡吃草嗎?”一個清甜的聲音說著不熟悉的漢語在朝辭耳邊響起,朝辭回頭一看,那綠衣女子已經醒來了。

帶著些草原兒女的豪邁灑脫,竟也揪了一把嫩草放在嘴裏,好像一隻小咩咩羊一樣,可愛天真無辜。

朝辭一笑,點點頭:“你醒啦?難受嗎?你怎麽會在草原裏暈倒啊?”

麵對朝辭一連三問,綠衣女子絲毫沒有扭捏,“我叫吉雅賽音.珍珠,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朝辭。”

吉雅賽音.珍珠點點頭,“朝辭,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樣美,以後我可以叫你辭辭嗎?你可以叫我珍珠。”

珍珠撐著臉看著朝辭,眼前這個漢人和他們草原漢子截然不同,俊秀清麗,膚白如玉,氣質溫潤,珍珠覺得他比草原最亮的明月還美。

“珍珠,你怎麽昏倒在草原裏?這個草原你知道在哪裏嗎?平時沒有牧民來放牛羊嗎?”朝辭滿腦門的疑問,實在是見天色越來越暗,雖然初夏不用擔心凍感冒,但是她表皮是男子,實際是女子,膽子也不算很大。

珍珠站起來迎風伸出胳膊,說;“這是禁牧區,沒有牧民敢來的,我是被那可惡的阿納罕.魯達逼到這裏來的,他非要我嫁給她,我父王害怕他的權勢,竟同意了。”

“辭辭,你能娶我嗎?我喜歡你,我不喜歡魯達,他是個力大如牛的蠢貨。”

珍珠語不驚人死不休,朝辭嚇得張開嘴,草都掉地上了。

“不行的,我在家裏有愛人,在苦苦等著我回去團聚,我不能娶你,珍珠。”朝辭連連擺手搖頭,謝不臣要知道了,肯定要殺人的。

珍珠的神色一下黯淡了下來,她身為草原王的小公主,自小就在無拘無束的草原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要的郎君一定要是眼前朝辭這樣如明月般的人,而不是那個一身肌肉,粗魯渾身汗臭味的魯達。

眼見朝辭忙不迭地拒絕,珍珠情緒隻低落了一瞬,很快又變成小太陽一般積極向上。

“珍珠,相信自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勉強自己。”

朝辭害怕珍珠這樣天真無邪的女子被封建時代一段不如意的婚姻綁住手腳,最終變成幹涸的河流,麻木地活著。

“我才不會屈服於魯達,屈服於我父王,可惡的魯達,就讓他做白日夢去吧。”珍珠對著曠野,向風呼喊。

“辭辭,你怎麽到草原來的?你愛人長得有我好看嗎?”

珍珠覺得朝辭衷心的愛人肯定很好看,那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才能獲得眼前這輪明月的歡喜。

“我是來草原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來玩的,是在外麵被草原強盜拖行到這裏。”朝辭交代完了之後,又說:“我的愛人,他很可愛。”

“辭辭,總有一天,我也要找到你這樣的愛人,說起愛人眼睛就有星星的。”

朝辭笑著說;“一定會的,珍珠也很可愛。”

“你是何人?竟敢和本大人的珍珠夫人說話!”突然一個雷吼一樣的聲音在二人不遠處響起。

朝辭跟著聲音回頭,就看見了一個彪形虎腰龍背的黝黑大漢,雖然還沒到夏天,那人的衣服都已經露出了一大片胸膛,看起來剛猛不羈。

臉上權勢橫肉,看著朝辭的眼神就跟看著一個白斬雞一樣的輕蔑。

大汗三兩步跨步上前,一把把朝辭推了個跟頭,把珍珠往自己胳膊下一夾。

“魯達,你放開我!你竟敢這樣對本公主的朋友!”珍珠再三從魯達的胳膊下麵奮力掙紮,但也跟小雞仔一樣,魯達輕鬆挾持著珍珠。

魯達聞言不屑的對著跌在地上的朝辭輕蔑一笑;“這種廢物,你也看的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