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曆經折磨回來,卻要無聲無息的死在這無人踏足的密林嗎,那謝不臣怎麽辦,謝不臣永遠不知道她是這樣死了,還在等著她回去。
不,不能這樣,她必須活下來,不能讓謝不臣鏡花水月虛等一生。
朝辭心裏情緒雜亂,她也從來沒有荒野求生的驚豔,現在她肚子都已經餓的抽抽了,剛才驚慌難安之下,她還不覺得餓,現在平靜下來,肚子餓就無法忽視了。
朝辭摸著肚子,讓它安靜些,現在她也找不到什麽吃的,到處都黑漆漆,黑沉沉,要不是今天月亮格外圓,這裏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更為恐怖。
她明天必須要找到出路,再不濟,明天也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棲身之所。
朝辭閉上了眼睛睡覺,必須養足精神,明天才能有充足的精力找路,強行睡了個半個時辰,朝辭才勉強有了些睡意,但還是睡的很淺。
在這麽大的密林中,就算她竭力不去想恐怖的事,但是心理總是惶惶難安的。
“辭辭,辭辭,辭辭。”睡的蒙蒙懂懂的,朝辭突然聽見好像是珍珠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喚一樣。
但是珍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朝辭曾經可是在書上見到一種動物可以學人語,隻要人答應了,就會吃了人類,朝辭全身的汗毛一下立起,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但是不敢睜開眼睛,她用感官感受著周圍,卻什麽都沒感受到,正在全身心戒備的時候,她的胳膊被人輕輕推了一下,朝辭一下睜開眼睛,眼前竟然真的是衣衫襤褸的珍珠。
一摸還有滿手濕潤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汗水,朝辭把手掌往自己眼前一舉,就著月光看了好久,才發現是血。
朝辭驚呆了,她不可思議地伸出手去捏了捏珍珠的臉和胳膊,感受到手下人體的溫度,大吃一驚。
“珍珠!你怎麽進來了?還受了這麽重的傷?”朝辭連忙把珍珠往自己原本靠的地方讓,讓珍珠靠坐在大樹上。
抹黑查看珍珠的傷,她因為知道自己是女子,所以對珍珠沒有任何避諱,但是珍珠可不知道他是女子,對他不設防的就撩開她的衣服褲子查看傷口,縱然情況危急又特殊,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
在黑暗裏,朝辭也看不到珍珠的害羞,隻是略微摸索了一下,便知道是珍珠應該隻是表麵受傷,珍珠這也回過了神:“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殺了一隻蟒蛇的血,不過它也把我的衣服咬爛了,辭辭,你沒有受傷吧。”
朝辭有些愧疚,也許珍珠殺的那條蟒蛇就是她驚醒的那隻,要不是她驚醒了蟒蛇,珍珠就不會遇見這麽大的危險,她這一路走來,不知道是運氣還是什麽,沒遇見什麽大型的動物。
“珍珠,是不是魯達逼你進來的?”
珍珠其實也已經精疲力盡,她靠坐在剛才朝辭靠坐過的大樹,感覺格外安心,又和朝辭團聚在了一起,心裏也放鬆了一點提著的心。
眼下這一放鬆,就覺得困意湧了上來,她強撐清醒說了一句:“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我的命運如果自己做不來主,我至少能選擇讓她無悔地死去。”
“雖然咱們今天才見第一麵,但是我格外喜歡你呢,辭辭,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覺得值了,我沒有遺憾了。”
珍珠說完就睡了過去,草原王算上她有九個女兒,對她平平淡淡,既不苛待也不另眼相待,她從渴望父愛到平淡對待得不到的父愛,就算失去她,草原王也不會傷心的,因為他總有剛出生的女兒或者兒子。
朝辭歎了一口氣,但也沒有說話再打擾珍珠的睡眠,就算有再多想說的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她過去和珍珠倚靠在一起,也閉上眼培養睡意。
天空綻放第一縷光亮的時候,朝辭就睜開了眼睛,珍珠也隨即睜開眼,這個地方任是再心大的人,估計都沒辦法真的熟睡。
所以珍珠所以睡得迷迷糊糊知道朝辭靠近了她,二人相依偎了一夜,珍珠雖然知道朝辭在中原有愛人,但無法控製的心像小鹿一樣不聽話地跳動。
朝辭站起身,天漸漸地亮了起來,今天第一步就是先找到食物和水源,然後再找出去的路,隻要找到水源,順著水源走,看有沒有希望走出去。
“珍珠,走吧,咱們去找點能吃的東西,和水源。”朝辭一把拉起珍珠,二人在叢林中尋覓。
但奈何二人都不是荒野求生的專家,什麽能吃什麽沒毒都很難分辨出來,又怕吃壞了肚子或者中毒,找了許久,也沒有看見常見的果子或者植物什麽的。
終於朝辭看見了右手不遠處有一大片野生木耳,野生木耳長得大的都不似朝辭以前記憶裏的木耳,但是這個密林從來沒有人踏足,又肥沃,肯定不同於外麵野生木耳的小。
朝辭抓了一朵,放在嘴裏一嚼,汁水充足,雖然沒味,但是又解渴又解餓。
“珍珠,吃這個,吃飽。”朝辭招呼了一聲珍珠,自己就率先摘下大朵大朵的木耳吃了起來。
在肚子幾乎餓了兩天一夜的情況下,吃什麽都是香的,吃了幾口身體沒有任何異狀,也沒有不適感,朝辭大口朵頤,覺得這野生木耳簡直比以前爆炒的都好吃。
二人吃了兩刻鍾,總算吃得飽飽的,木耳裏有充足的水分,現在既不渴又不餓。
朝辭脫掉了自己的外衫撲在地上,又把剩下的大朵的木耳摘了好多,然後把衣衫當做口袋包了起來,綁在自己的背後。
“這就是咱們的餘糧,珍珠,咱們走吧,現在就去找水源。找到水源也許我們就找到了出去的路。”
珍珠佩服地看著朝辭,看見朝辭麵臨困境還這麽遊刃有餘,不慌不忙,隻覺得心裏更加歡喜,但是想到朝辭已經有了心愛的人,又不免情緒低落起來。
朝辭卻以為是珍珠累了,畢竟珍珠是小公主,從小到大肯定沒吃過這些苦頭,雖然她也沒吃過,但是她比珍珠年長兩歲,已經自詡是成熟的姐姐了,剛保護珍珠這個為了她投身死亡之原的小妹妹。
“珍珠,累了是嗎?那咱們休息一炷香的時間吧。”朝辭溫柔地說。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黑壓壓的樹林,連水流的聲音都沒有聽見一絲,觸目所及之處連一個山坡都沒有,好像這片密林就是在平坦的土地上長成。
朝辭也不知道哪裏才有水源,甚至也許這裏根本沒有水源,隻有地下水。
但是朝辭不會說出來增加珍珠的擔憂,她也竭力不去想這個問題,隻抱著希望。
“沒有,我才不累呢,快走吧。”珍珠壓下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展顏一笑。
朝辭點點頭,拍了拍珍珠的肩膀,“珍珠,沒事的,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這裏地勢平坦,沒有山穀和低窪地區,至少咱們觸目可及之處沒有,咱們走了大半天,也沒有看見地勢低的地方,現在咱們就去植被茂密的地方找找看,樹木植被茂密的地方應當會有充足的水源。”
朝辭爬到了一個高壯的樹上,但是黑壓壓的一片,好像哪哪植被都很茂密。
“就向這個方向走走試試。”朝辭也沒有辦法,隻是點兵點將,點了一個方向。
珍珠點點頭,二人摸索著向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