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出了什麽問題?”
威北侯夫人對著溫晏靜詢問,目光卻是看著自己的兒子。
“小公子突然不會說官話,隻會說南地之話。”溫晏靜一邊請威北侯夫人落座,一邊開口。
威北侯夫人聽到這話終於看向溫晏靜:“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病?”
目光中明顯是不信。
“雖然極少見,數萬人也不見一例,但確實有這樣的病症。”溫晏靜解釋,倒是理解威北侯夫人的反應。
想像一下,就是原來的世界,也是1952年出現第一例,才讓世人知道這種病症的存在。
不過但溫晏靜並不覺得這是古代真的不曾有這樣的病症,更大的可能性是出了這樣的人,因為古人的愚昧無知,直接被當成妖孽處理了。
想到這裏,溫晏靜對著威北侯夫人認真解釋:“夫人或許會不信,亦或者不可思議,但確實是有這樣的病,這是因為令公子腦子受了傷,才會出現的意外。”
威北侯夫人明顯不置可否:“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問題?”
溫晏靜觀察了一下威北侯夫人的表情:“令公子除了語言上會有些障礙,需要有人耐陪著重新學外,身體上沒任何問題,隻要在**靜臥修養一段時日便好。”
就是威北侯夫人的態度,讓溫晏靜有些訝異。
因為定北王世子曾說過自己的姐姐對自己的外甥很是關心,但這會給她的感覺並不是如此。
畢竟真的特別關心的話,威北侯夫人知道了自己兒子的狀況,肯定會記著詢問是否有其他後遺症,但威北侯夫人並沒有。
不過這是威北侯府的家事,溫晏靜沒有多說。
隻是威北侯夫人接下來的話,讓溫晏靜更驚訝。
“既然我兒身體沒問題,那我就將他接回身邊照養,不再勞煩溫郎中了,反正我一路從北地過來,也帶了郎中。”威北侯夫人直接開口。
幾乎是話音剛落,不等溫晏靜反應,威北侯夫人目光就重新看向她身後的病人:“峰兒過來,隨娘回去。”
溫晏靜忍不住皺眉。
也是這時,溫晏靜注意到自己夫人病人很慌張,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躲到了她身後。
而這片刻,威北侯夫人已經露出不悅的神情:“峰兒,你是還不聽母親的話嗎?”
眼見鄭少峰不過去,威北侯夫人直接吩咐身旁的下人:“你們兩個,還不快將你們少爺請出來。”
眼看下人湊近病人,病人情緒明顯更緊張,甚至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溫晏靜趕忙上前一步攔住。
“溫郎中?”威北侯夫人看向溫晏靜。
“威北侯夫人,令公子的狀況雖然看著可以,但他到底是腦部受到撞擊,並沒有真正完全恢複,若是動作太大,情緒太激烈,還是可能危及令公子的性命的。”溫晏靜提醒對方舉動溫和一些。
她說的這些可不是危言聳聽。
雖然是極小的概率,但確實有人曾經被救治好了,就因為情緒太激動出現問題的。
真要出這種意外,那之前救下有多驚喜,接下來這種意外死亡,就讓人有多絕望。
“如此的話,那我更要將我兒帶回去了,隻有在我身邊,我兒才能安全。”威北侯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信溫晏靜的話,根本不理會。
鄭少峰更加驚恐,甚至連聲音都驚恐的發不出來。
溫晏靜不由皺眉。
下意識再次攔住。
“溫郎中,你這是做什麽,你隻是郎中,峰兒是我的兒子,難道你還要阻止我照顧自己的兒子不成?”威北侯夫人開口:“峰兒還不隨娘回去。”
眼看威北侯夫人如此對待這少年,溫晏靜終於忍不住開口:“夫人,您恐怕還不能將病人帶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這病人到了我這裏,我收治了,我自然要將病人看好了,再讓病人離去,若不然,病人萬一中途出問題,夫人到時候找我,我該如何應對。”溫晏靜直接開口。
“不需要你應對,若真是出了事情,我自己負責。”威北侯夫人直接開口。
溫晏靜沒有退開。
威北侯夫人直接眯起眼睛:“溫郎中,難道我要帶走自己的兒子,還要經過你同意嗎,還是說溫郎中想對我的兒子做什麽,所以不讓我的兒子跟我走?”
威北侯夫人的語氣已經非常不好。
溫晏靜眉頭皺的更緊。
就在這時,李明煦進來了。
猛地看到李明煦,溫晏靜又想起昨日同床共枕的狀況,臉微紅。
李明煦卻注意到溫晏靜臉色有些不好:“怎麽了?”
溫晏靜搖搖頭,將昨日摔在李明煦身上的事情甩出去:“我這病人的狀況不是很好,但威北侯夫人一定想要將這孩子接回去,我擔心後續會出現問題。”
溫晏靜看向李明煦,下意識想讓李明煦幫忙。
但又想到李明煦雖然人好,恐怕也不會理解她這莫名其妙的行為。
不由重新低下頭。
“你想將這病人留下?”誰想李明煦直接開口。
溫晏靜不由再次抬頭。
李明煦已經看向身後的陳達:“去將定北王世子叫來。”
隻是說這句話的時候,李明煦眼中明顯露出一絲嫌棄,顯然是嫌棄定北世子的。
溫晏靜卻沒注意到這一點,隻是有些疑惑。
“讓定位王世子同他姐姐說更好。”
溫晏靜眼睛一亮,可不就是如此。
很快,定北王世子就被叫了進來。
“叫我進來做什麽,不是讓我少出現嗎?”幾乎是進來,定北王世子便開口。
溫晏靜有些好奇,少出現是什麽情況。
不過李明煦明顯沒理會定北王世子,隻是平淡的將溫晏靜之前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定北王世子幾乎是聽完,便看向威北侯夫人:“姐,你可不能將峰兒直接帶走,要是將峰兒帶走了,可找不到像溫郎中醫術那麽好的人看診了。”
“要知道這京城之中,除了太醫院的人外,醫術最好的可就是溫郎中,峰兒的病情古怪,說不得太醫院也茫然,若是錯過了溫郎中,恐怕就沒有人能給峰兒看診了。”定北王世子說著一頓,卻是極力的幫溫晏靜開口,顯然是很希望自己的外甥留在溫晏靜這裏:“你那麽疼峰兒,肯定也不希望峰兒出問題不是?”
威北侯夫人聽到定北王世子的話,頓了一下,卻沒立刻說話,應下這件事情,而是看向了溫晏靜身後的兒子。
有那麽一瞬間目光淩厲。
不過這瞬間的淩厲,幾乎是一閃而逝。
屋內的沒有人注意到,隻有溫晏靜看著威北侯夫人,才看到那一瞬間的變化。
隻是這淩厲閃過的太快了,溫晏靜甚至覺得這可能是她的錯覺。
威北侯夫人終於開口:“既然我弟弟也覺得溫郎中醫術好,那我兒便由溫郎中再照顧一陣子。”
威北侯夫人一頓:“隻是不知我兒在溫郎中處多長時間,身體才能恢複?”
威北侯夫人開口:“雖然溫郎中醫術好,但是我們畢竟無法在京城久待,北地還有事情,過一些時日我們便要回去北地。”
顯然,要溫晏靜給一個具體的日期。
這個問題還是要回答威北侯夫人的。
溫晏靜想了一下。“大約半個月時間。”
“那好,那我兒就由溫郎中再照看半個月。”說話間威北侯夫人溫柔的看向自己的兒子:“峰兒,好好養病,娘接下來會每日過來看你的。”
鄭少峰眼中還是驚恐,但這會終於垂著頭點頭。
溫晏靜看著威北侯夫人忍不住皺眉。
威北侯夫人注意到溫晏靜的目光:“溫郎中,可是有什麽問題?”
溫晏靜搖頭。
威北侯夫人不知道想到什麽,對著溫晏靜開口:“溫郎中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嚴厲?”
威北侯夫人笑著開口:“倒是叫溫郎中見笑了,剛剛那般表現也確實是我心急了。”
見溫晏靜看著她,威北侯夫人繼續開口:“我這兒子隨我到京城的路上,突然就鬧脾氣,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十來日,我是連日在早,都快急壞了,這會好不容易,便忍不住想直接接回身邊,這般做除了想親自照顧外,也是想要好好管教一下,以後可不能再因為生氣鬧脾氣,就這麽跑掉。”
“畢竟他這次跑掉,遇到溫郎中,是運氣好,下次若是再出事,又運氣不好呢,到時候說不得性命都丟了。”
溫晏靜點頭:“應該的。”
威北侯夫人同溫晏靜點了一下頭,然後同定北王世子說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而定北王世子則是主動送自己的姐姐。
溫晏靜卻是皺眉,即便是威北侯夫人這般說,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怎麽這般看著威北侯夫人的背影?”李明煦詢問。
溫晏靜下意識開口:“總覺得這個威北侯夫人不太對勁。”
對自己的兒子並不那麽好。
“既然覺得不對勁,那便查一查。”李明煦見溫晏靜在意,直接對著陳達下令:“你去打探打探威北侯夫人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