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晏靜從靖南侯夫人處聽到她姑娘的情況,便知道她姑娘的情況嚴重,卻沒想到,她姑娘的情況這麽嚴重。

準確的說,她姑娘的病也出乎意料,難怪沒人能救治。

靖南侯夫人在溫晏靜查看自己姑娘的情況後,便忍不住小聲詢問:“九王妃,我女兒她這是得了什麽病,可還有救?”

溫晏靜看了靖南侯夫人一眼,又掃視了一眼周圍。

靖南侯夫人立刻讓周圍的人都下去:“九王妃,現在可以說了嗎?”

“你女兒得的是梅毒。”其實溫晏靜也沒想到靖南侯夫人的女兒竟然會得這樣的病,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小姑娘同有梅毒的人接觸過。

這種病是可以通過衣物傳染的,即便不是如此,一同用膳,或者同得病的大人在吃東西時,有所接觸,也會被傳染。

而靖南侯夫人聽到溫晏靜的回答,直接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女兒怎麽可能得髒病,她才七歲,而且她,而且她時時都有奴仆看護,根本不可能得這樣的病。”靖南侯夫人聽到這樣的話,簡直要瘋了。

畢竟對古人來說,梅毒這樣的髒病,隻可能是青樓女子才會得。

一個高門貴府的姑娘被判定得了這樣的病,豈不是就是死路。

靖南侯夫人整個人已經癲狂:“九王妃,我知道我過去得罪過您,您大人大量,您給我女兒說個真正的病吧。”

溫晏靜歎一口氣。

如今想來,小姑娘這樣的狀況,看了那麽多的郎中,卻沒有一個郎中能夠看出來,很可能的原因不是沒看出來,而是沒人敢說,當然,也是不敢相信這麽小的孩子會得這樣的病。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時代,這樣的病,無藥可救。

而靖南侯夫人已經忍不住滿眼淚水。

溫晏靜也不怪靖南侯夫人這麽激動,隻是看了一眼靖南侯夫人眼睛:“你這些日子可是也有不舒服的狀況,身上是否也長了一點紅色的斑點。”

靖南侯夫人頓住。

因為溫晏靜說的話是準確的,她確實有這樣的情況。

溫晏靜看一眼對方的情況,便確定了狀況:“這是因為大人的抵抗力強,梅毒這樣的病在大人身上發作的慢,而小孩子身子弱,早早的就發生這樣的情況。”

靖南侯夫人整個人已經有些崩潰:“可,可我是清白的,我怎麽可能得髒病。”

古代女子對自己的清白最是看重。

靖南侯夫人雖然不敢相信,但顯然也還是有些相信溫晏靜的話了,隻是她還是沒辦法接受。

更何況,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

名聲就毀了。

“梅毒是傳染性疾病,不單單隻有男女之事上傳染,衣服接觸,食物接觸,都是可以的。”溫晏靜開口:“你可以讓人查查,你們家侯爺是否幾個月前去青樓,去什麽青樓,去的青樓裏是否有姑娘出了什麽事情,或者消失了。”

“你可以查完後,再讓我繼續看診。”溫晏靜說完離開,隻是離開之前,到底給小孩子留了點藥:“一會你女兒若是不舒服,可以吃這些藥,吃完會舒服一些,隻要持續服用,症狀會減輕,但是後續還是需要對症狀的把握,然後繼續用藥的。”

大人可以熬一熬,這孩子再熬下去就沒了。

卻說靖南侯夫人聽到這話整張臉蒼白。

眼看著溫晏靜離開,想要張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但很快派人去查。

而結果也回來的很快。

靖南侯確實兩三個月前去過青樓,準確的來說,靖南侯背著靖南侯夫人去過很多青樓。

隻是靖南侯對著靖南侯夫人的時候,又變得體貼疼愛夫人。

靖南侯夫人從來不曾發現這一點呢而已。

這也是因為靖南侯夫人嫁妝十分之多,而靖南侯府的銀子卻是不多,所以在銀錢上,靖南侯有求與她。

而且,靖南侯夫人派出去打探的人,還打探出來,靖南侯去的青樓,都出了一些問題。

許多青樓女子,暗中都消失了。

靖南侯夫人跌坐在地。

而她的女兒卻是小聲虛弱的開口:“娘,娘我疼。”

靖南侯夫人看著溫晏靜留下的藥,如同拿著救命稻草,趕緊給女兒服用。

女兒顯然舒服了一些。

但靖南侯夫人無法平靜心情。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麵沾花惹草,但是她無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麵沾染了這樣的東西,還弄回來傳給孩子。

靖南侯夫人憤怒的離開自己的屋子,直接往靖南侯的書房走去。

而到得書房前,還不等進去,便聽到裏麵人說話。

“威北侯倒是厲害,竟是明知道江南鹽稅的案子牽扯重大,無論是誰去江南,都會有生命危險,竟是為了自己的夫人,直接讓聖上借九王爺維護九王妃,不想威北侯夫人出來的事情,迫九王爺以此交換前往江南查鹽稅的案子。”靖南侯說話間全是笑意:“我可是真是在九王爺手下在煩了,若是九王爺接下來去江南,直接丟性命,那真是頂好的事情。”

“就是沒想到威北侯那邊,竟然有這樣的本事,讓聖上讓九王爺前往江南查案子。”靖南侯開口:“這也真是有些奇怪的事情,說起來,聖上同定北王府的關係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照理說當今聖上應該很忌憚定北王府才是,但似乎又不是那麽忌憚。”

溫晏靜並不知道靖南侯府發生的事情。

想了想,還是找李明煦:“如果可以,我不想你去江南查案子。”

雖然小說裏,李明煦前往江南九死一生,最終並沒有發生事情,但是萬一就發生什麽事情了呢。

畢竟她穿書後,改變了那麽多的事情。

李明煦聽著溫晏靜的話,卻是忍不住開心。

若說之前他隻覺得溫晏靜可能喜歡他,那麽現在,他確定,溫晏靜一定是喜歡他的。

若不然,也不會如此關心她。

她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得溫晏靜垂青。

李明煦的清冷的眼睛染上幸福的笑意,摸摸溫晏靜的頭:“不要擔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的。”

溫晏靜咬咬牙,都想同李明煦開口,以做夢夢到什麽情況的理由,讓李明煦不要去江南查鹽稅案子了。

就在溫晏靜想著的時候,下麵的人過來稟報:“王妃,靖南侯夫人又來了。”

溫晏靜想到靖南侯夫人的女兒,便同李明煦開口:“我去看看靖南侯夫人,她的女兒病的很嚴重,這會可能是過來求我繼續看診的。”

溫晏靜說完,便去了見了 靖南侯夫人。

如同她猜測的,靖南侯夫人哭著求她繼續看診。

也說明了靖南侯就如同她猜測的那般,真的去了青樓。

溫晏靜沒有拒絕。

畢竟靖南侯夫人的女兒是無辜的,遇上這樣不負責的父親,小小年紀得了這樣的病。

於是便到靖南侯府,給靖南侯夫人的女兒仔細看診,處理身上的問題。

就是覺得靖南侯夫人有些奇怪。

上次她看診時,對方一直盯著她自己的女兒,這次竟是兩次三番看向她。

不過溫晏靜也沒有多想,畢竟給孩子治病要緊。

處理完,又交道了靖南侯夫人一些事情,想著靖南侯夫人到底也感染了梅毒,若是不治療,終究會影響小孩子,便也給了靖南侯夫人治梅毒的藥。

看診便打算離開。

卻不想站起身時,靖南侯夫人將下人都都打發了出去,對著她突然跪下:“九王妃,您是個好人,能夠不計前嫌給我女兒看診,還給我看診,所以,我想告訴您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