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留在曬穀場的大家夥聽到村長鄭重其事的話,都點頭應下,“俺們才不會亂說嘞,雲念那麽老實一孩子,咋可能做出啥不好的事。”

“要俺說啊,她就是太善良了,自己勒緊肚子收養個孤兒,還被人反過來說三道四的,真應了那句話,好人沒好報。”

“可不是,虧得她心胸寬廣才沒跟某些人計較,要真計較起來,她哥哥也是隊伍上的,她也是軍屬,告到派出所,派出所的公安可不會輕饒了亂傳閑話的了。”

“……”

曬穀場的議論蘇雲念可不知道,她把蘇雲平帶回家,第一時間就找上了王蘭蘭,打算自己跟她住,把房間讓給哥哥。

王蘭蘭自然沒意見,倒是俞誌成有點意外,他以為蘇雲念會讓她哥哥過來跟自己擠一擠。

晚上,蘇雲念和蘇雲平包了餃子,自然把王蘭蘭也叫上了,順便還給冷明月兩口子和陳招娣一家三口,還有俞誌成都送了一碗。

小院這邊和樂融融,宿舍這邊可算是空氣凝重。

其他也也還好,主要是向子瑜和其他三個兩男一女的新同誌,拿的糧食有點少,要撐到明年夏收還有點困難。

特別是向子瑜,雖然她在家裏不受寵,可家裏也沒短了她的吃喝,此時看著自己已經開始長老繭的手,有點悲從中來。

她雖然不算什麽大小姐,可也是從大城市大家庭出來的女兒,父母都是部門裏工作的,她爸還是部門裏的小領導。

雖說一家人都是靠著大伯成能過上那麽體麵的日子,可她這不也回報大伯了嗎,本來這下鄉名額可是大伯家的。

雖然大伯答就她一有機會就把她弄回城,但她也知道不會那麽快,就算做做樣子,也要讓她在鄉下呆上一年半載的。

可她現在就隻幹了一個秋收就有點堅持不下去了,未來的一年半載叫她怎麽堅持下去。

看向子瑜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何佳佳轉了轉眼珠子,“別傷心了,明年就好了,我剛來時也這樣,你看就算是蘇雲念每天隻領割豬草的活,手上也會起繭子呢。”

不提蘇雲念還好,一提起她,向子瑜的火又冒起來了,蘇雲念那樣的小土妞憑什麽站在陸大哥身邊?就算陸家現在敗落了,也不是她一個小土妞可以肖想的。

而且聽說陸大哥還經常寄錢票給她,憑什麽啊?

她又不是陸家的什麽人,憑什麽能用陸大哥的錢啊。

真是個小狐狸精!

最可氣的是那個小狐狸精不知道給村長下了什麽盅,竟然同意讓她那麽一個大人去跟小孩子做一樣的活,整個村裏的人竟然對她還沒有異議,憑什麽啊?

不過那小狐狸精的哥哥長得倒蠻帥的,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隊伍上走到哪一步了,要劃已經當了點什麽,配自己倒還是勉強可以。

而且據她這一陣子的打聽,那小狐狸精不缺吃喝,完全是因為她哥哥的貼補,自己要是能當那狐狸精的嫂子,她還不乖乖把好吃地都送給自己?

就連她現在住的那間屋子,自己要想住,她也得讓出來,不然自己就讓她哥哥斷了她的經濟。

嗯,對,就是這樣!

至於以後,自己能回城了,小狐精的哥哥要是配不上自己了,自己可以隨時將他甩了。

那時,他要是識相就最好,要是不識相,就讓大伯幫個忙打壓一下嘛。

反正這麽點小忙,對大伯來說連手都不用動,隻要透個口風,有的是人幫忙。

想到蘇雲念現在擁有的一切,馬上要歸自己所有了,還有那份輕鬆的割豬草活計,向子瑜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竟吃吃笑出了聲。

何佳佳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向子瑜在心裏已經把蘇雲念和她哥哥都安排地明明白白,隻看到她一個人在那傻笑。

如果知道,一定會罵一句“傻逼”,以為隻有她最聰明,別人都是傻的,可以讓她隨意擺步。

尤其從蘇雲念暗示她把閑書栽到王芳頭上的時候,王佳佳就決定以後盡量不去招惹蘇雲念,不然怎麽被她坑的都不知道。

向子瑜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外露了,忙借口去外麵洗把臉,把臉上高興的情緒都往下壓一壓。

她洗過臉,把自己的毛巾掛好,就向何佳佳打聽,“佳佳,你們都來這裏那麽久了,蘇雲念有沒有請你們到她們那院子裏玩過啊?”

“沒有,她這個人獨的很,並不怎麽好相處,我覺得你還是別招惹她的好。”何佳佳是真心建設。

向子瑜卻不以為意,一個鄉下小土妞有什麽好防備的,笑道:“我跟他們院裏的屈建國認識,聽說他都在這兒成家了,是不是真的啊?”

何佳佳心裏湧上一股不適感,最初的時候她對屈建國也是有好感的,沒想到那個冷明月不聲不響地比她快一步下手。

不過現在來了一個屈建國的同鄉兼朋友,不知道冷明月會怎麽想,聽說她還懷孕了呢,要是因為這個向子瑜跟屈建國鬧起了矛盾……

不管她們兩個哪個占上鋒,自己可是最有利的一個,說不定還能撈能安慰屈建國的活呢,那樣的話,最後能笑到最後的可不一定是誰了。

想到這裏,壓下心頭的悸動,笑著對向子瑜道:“這樣啊,那你應該去看看屈建國同誌,聽說他的媳婦已經懷孕了呢。”

“啊,真的啊,難怪分糧的時候沒見到冷明月人呢,不過說真的見到了我也不認識,你說的對,按照我和屈大哥以前的交情,我是該去看看她媳婦的。”

“要不然,明天佳佳你陪我一起去吧。”向子瑜邀請道。

何佳佳是挺想去看現場的,可是那裏有她怕的蘇雲念啊。

蘇雲念跟冷明月的關係有多好,不說宿舍裏,就是整個永河村的人都知道,何佳佳很怕被連累。

眼珠一轉就道:“明天啊,真是不巧了,我跟王芳說好了去鎮上,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在的話可能會打擾你們老朋友相聚。”

向子瑜本來也不是誠心邀請何佳佳,她去小院的目標根本不是屈建國,誰在乎他娶了哪個,他就是娶了村裏的姑娘也跟自己沒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