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念稀奇的問,“小琤,你啥時候跟雲平哥哥的關係那麽好了,你雲平哥哥隊伍上還有事,不能一直呆在這兒的。”

他跟自己的親叔叔關係好像也沒這麽好吧。

“我知道啊,可是他也不能一聲不響就走吧,這得讓我多傷心。”

看著小琤小大人的樣子,蘇雲念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姐姐,你居然還笑我,我不跟你好了。”說著當真氣鼓鼓地出了門,也不知道找誰玩去了。

蘇雲念也沒叫住他,反正小琤在村裏的人緣比自己還好,除了宿舍那幾個不省心的,也沒人會跟一個小孩過不去。

不過,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蘇雲念已經囑咐過小琤不要落單,看見宿舍裏的人也盡量繞著走。

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可她也不能把小琤圈在家裏,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

蘇雲念在家裏也沒事,就打算看會兒書,現在是七五年,離高考不到兩年,她得好好鞏固一下初高中的知識。

一會兒,冷明月和陳招娣也敲門進來了,陳招娣手裏還抱著她兒子。

倆人看到蘇雲念手裏的課本,冷明月奇道:“你還在看書啊。”

“反正也沒什麽事,快入冬了豬草也快沒有了。”

“我聽菊香嬸說,今年又要去買梨了,你要不要?我給你帶回來。”冷明月說道。

“當然要,你們幫我帶五十斤吧,”說著起身去拿錢,一邊打趣道:“你這肚子裏揣著一個,屈建國放心你去啊。”

“我也不去,我和招娣都不去,就建國和謝俊鵬去,兩個大男人總比我們拉得輕楹一點,還能給村裏的嬸子們幫把手。”冷明月說得理所當然。

她看見蘇雲念的門後還有不少沒剝的板栗,就拿過來,幫著一起剝。

“你就別忙了,就剩這一點兒了,我和小琤一天就能剝完。”蘇雲念壓著不讓她動手。

冷明月卻推開她的手道:“又不是啥重活累活,就打發一下時間,我可不像招娣,現在手空不下來。”

說著還忍不住去逗一下陳招娣懷裏的小豆丁。

蘇雲念給小豆丁泡了碗奶粉,才又坐回炕上,跟冷明月一起剝板栗,一邊問陳招娣,“那那邊的山貨都剝完了嗎,沒有的話,拿過來咱們一起剝。”

“我早剝完了,你就不用擔心我那邊了,現在你把何佳佳得罪狠了,還敢放小琤出去玩?”

蘇雲念聳肩,“逃避不是辦法,但總不能一輩子不讓他出去,而且何佳佳也不敢有什麽小動作,因為她有了前科啊,小琤要是在村裏出點事,所有人第一個會想到的就是她。”

“你的心可真大。”陳招娣一邊哄兒子睡覺一邊說。

但她的心裏卻也極為讚同蘇雲念的觀點。

隻是有一點她和冷明月誰也沒想到,就在這件事情慢慢淡去的一個晚上,何佳佳也不知道是被什麽人約了出去,卻直到宿舍關門也沒見她回來。

屋裏的幾個女同誌都沒多問,最後還是老大姐李秀蘭問了一句,引起另一個屋裏幾個男同誌的重視,特別是比其他人都早到永河村的楊永明,他向來把自己當成整個宿舍的舍長。

等到天特別黑了,問了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何佳佳沒回來,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把這件事跟村長說一下。

他們宿舍一直以來就有不成文和規定,無論男女,沒向村裏請假,就不能無故在外麵過夜。

所以,何佳佳一夜沒回宿舍這件事第二天就在村裏傳開了。

村裏那些嬸子們自然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傍晚的時候,看到何佳佳躲躲閃閃地上山去了。

上山?

這個時節上山隻能是撿山貨,但是傍晚上山撿山貨嗎?

傻子才信!

何況她還是一夜未歸。

村長倒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聽說何佳佳大半夜還沒回宿舍時,集中村民上山尋找。

不管怎麽樣,先得把人找到,不然,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在永河村失蹤了,他這個村長才真是當到頭了呢。

結果,大家夥壯著膽子在山裏找了很久,終於在一顆樹下找到了正睡覺的何佳佳,真的隻是睡覺,身上衣物完好,也沒有傷痕。

翠花嬸那個氣啊,上前就把何佳佳推醒了,“何佳佳,你長本事了,有宿舍不睡,居然跑到山上來睡覺,你這是誠心想報複我家老頭子嗎?”

也不怪翠花嬸生氣,就前陣子何佳佳幹的事,他們已經對她網開一麵了,沒成想這女娃子不但不收斂,反而做出更過份的事,她這要是在山上出點啥事兒,責任可不得全由她家老頭子背嗎?

“沒,沒有,我,咦,我怎麽在這兒?”何佳佳看了四周一圈也嚇了一跳,“我明明在宿舍睡覺的啊?”

“演,接著演。”翠花嬸氣得腦門兒青筯直突突,“俺們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你演戲,俺可警告你,這山裏可是有不少猛獸出沒,現在天氣冷起來,那些猛獸也正好沒吃的,你能在這兒一夜都沒事是你運氣,以後可不一定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行了,大夥兒都看見了,是她自己有宿舍不住跑山上來睡覺的,將來若是她出了啥事,請大家夥一起幫忙做個見證。”

“俺們都知道了,真是,害得俺半夜都沒睡覺,幸虧現在白天不用上工了,要不然可咋有精神幹活噢。”

村民們嘟嘟囔囔著離開了,老大姐顧秀半過來扶起何佳佳,語重心長地道:“佳佳啊,你都來這村裏了,可要跟村裏人打好關係,上次的事過去都過去了,大家都不放在心上了,你何必揪著不放。”

“李姐,我真沒有故意睡到山上,晚上的山林有多危險我就算沒見過出聽說過,怎麽可能特意跑到這裏來睡覺?”何佳佳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她明明是往宿舍走的,怎麽最後在山上睡著了。

難道是有人要害她?

想到這裏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因為在她的記憶裏,沒有出現過別人,但她又怎麽會獨自一個人跑到山上,還居然會睡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