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是公安,連蘇雲念幾人都愣了。

蘇雲念難以置信地道:“認識我們幾個?我怎麽不記得自己認識你啊。”

“你不就是我媳婦嗎?我倆連孩子都那麽大了,你還想拋下我回城?”

“你……胡說八道!”蘇雲平也是被氣著了,說他可以,這麽個老男人也敢占自己妹妹的便宜。

蘇雲念死死拉著蘇雲平不讓他發火,“原來你還真敢說啊。”

她轉頭看著公安道:“公安同誌,我再加告他一條誹謗。”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他就是個人販子。”

“我不是,你個死娘們別信口開河,兒子,兒子,叫爹。”他衝著小琤喊,甚至企圖把小琤拽到自己身邊。

蘇雲平打開他的手,擋在妹妹身前,從兜裏掏出證件,“公安同誌,這是我的證件,請你們從嚴懲治這個人。”

見他這樣做了,周建軍和顧雅秋也掏出自己的證件和介紹信。

公安看了他們三人的證件,再看那男人時,眼裏都冒著冰霜。

這時,一個公安跑進來,對他耳語了幾句,接待蘇雲念幾人的公安點點頭,“幾位同誌可以走了,謝謝你們仗義出手。”

“這人真是人販子?”顧雅秋疑惑。

“是不是人販子要審出來再說,不過這人有小偷小摸的習慣,經常在車站附近做案,而且手帕上確實有麻藥和他的手紋。”

“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辦案了,別忘了到時定罪時還有個誹謗罪。”蘇雲念也不想在這裏多拖時間,拉著哥哥出了公安局。

“我們先回鎮上吧。”蘇雲念看看手表,“最後一班手應該還沒開。”

幾人趕到車站,堪堪趕在最後一班車開的時候上了車。

這個時候的車廂裏的汽油味很重,別的味也很重,蘇雲念其實不是很喜歡坐。

可從縣城回永河村這條路太遠了,以後沒修好路的時候,無論是蘇雲平或者是陸知行,要從村裏騎車到縣城都得兩個多小時。

想想都恐怖,她一點兒都不想體會。

終於輾轉回到家,蘇雲念讓幾人先坐坐,她去做飯。

經過一天的折騰,蘇雲念也沒有太大的做飯動力,就是拿了隻凍兔子,做了個土豆澆兔肉,用大蔥炒了個雞蛋,主食是二米飯。

她燒完飯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周建軍和顧雅秋也在蘇雲平的招呼下簡單洗漱了一下。

顧雅秋洗漱口過後來看蘇雲念,笑著問道:“有沒有要我幫忙的?”

“不用了,顧同誌,你一路舟山勞頓,去歇會兒吧,我這裏快好了。”蘇雲念客氣地回應。

“我比你大,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雅秋姐吧。”顧雅秋熱情地道:“雲念你哥哥說你扛著壓力收養了小琤真是了不起。”

“沒什麽,起先我也不知道小琤是什麽人,隻是既然他能在大雪天活下來,我怎麽能看著不管?”

蘇雲念把鍋裏的菜盛出來道:“我隻是覺得那麽個小孩子被人當工具使用挺可憐的,後來知道他是陸家大哥的遺孤,就更想保護他了。”

“說實在的,我和建軍真的挺希望收養個孩子的,可我們也知道,小琤是絕不可能成為我們的養子的,幹兒子倒是可以爭取一下。”

她的語氣很輕鬆,一點也沒被人拉來當背鍋俠的失落,甚至還有點激動。

這讓蘇雲念有些不解。

看著蘇雲念的神情,顧雅秋忍不住笑了,“我們跟你哥蘇雲念真的是同事,可建軍之前是在京市那邊的隊伍上的。”

蘇雲念眼珠一轉,“周大哥跟陸家大哥是認識的?”她幾乎肯定了這個猜測。

“你真是個聰明的姑娘。”顧雅秋幫著蘇雲念把菜端出去,說道:“難怪陸二會喜歡上你。”

“雅秋姐,我們正說小琤的事呢,怎麽又扯到我身上呢。”蘇雲念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

四個大人帶上小琤一起坐在坐邊吃飯,小琤吃完飯後,很快倒在炕上睡著了。

周建軍仔仔細細地看了小琤好幾眼,才不舍地把眼睛從他身上挪開,幫著蘇雲念兩個女同誌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

“念念,你去和建軍他們說說話,我來洗碗。”蘇雲平把她推進屋。

蘇雲念也沒矯情,她是有很多問題要得到肯定的回答,能猜中是一方麵,隻有肯定了,她才能安心。

“雲念同誌,再跟你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周建軍,以前是陸首長的部下,現在調到魯省軍區,跟你哥哥蘇雲平同誌是同事。”

“關於陸琤的事,是陸知行同誌找上我們夫妻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顧雅秋打斷了,“現在又不是在隊伍上,雲念也不是你的兵,說話能不能別那麽硬梗梗的。”

說完,顧雅秋衝蘇雲念招手,“雲念,別理他,還是我來跟你說吧,我們這次來是受陸二所托,當然你也知道,陸家還有親人在,我們收養小琤就是對外的一個說法。”

“陸二說你一個姑娘身邊帶著一個非親非故的小男孩很容易引起別人的非議,我也覺得是這樣。”

“怎麽說呢,不是我看不起農村人,正因為我自己也是從農村出來的,更知道並不是所有鄉下人都是淳樸的,他們有時會用最惡毒間的眼光去看待別人。”

“其實並不是農村,無論在哪兒,謠言都是很傷人的,甚至可以逼死人,現在陸家人出麵肯定是不能也無力出麵,所以就由我們來做。”

“呃,我這麽說,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蘇雲念點頭,她關心的卻是另一個點,“你們會帶走小琤嗎?”

“不會,還是放在你這裏養,我想陸二更放心由你將他撫養長大,這也算是你和陸家的奇緣了。”顧雅秋戲謔地說。

蘇雲念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帶走,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有本事就說是小琤的親生父母,這樣就算放在她身邊,基本上也不會再有人閑著沒事嚼舌根,這個養父母算是什麽鬼,小琤還不是父母不詳的孤兒!

以前也是她沒想明白這一層,才會同意蘇雲平和陸知行的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