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和蘇雲念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他們和蘇雲平約好的國營飯店。
陸知行看到賣飯窗口外的黑板上寫著今日供應的菜色,他就要點紅燒肉,蘇雲念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衣角。
陸知行垂眸看去。
蘇雲念指指旁邊的主食,“就點些餃子吧,省得再點主食了。”
“你不用那麽省,我有錢,而且明天我和雲平都要走了,這頓飯就當是給我們踐行吧。”
聽陸知行說到這個份上,蘇雲念也不攔著了。
結果,他把黑板上有的菜都點了一遍。
有燒雞、紅燒肉、清蒸魚、西紅柿蛋湯,還有一個拌黃瓜。
主食就是米飯,他知道蘇雲念愛吃這個,至於他自己,吃什麽都無所謂。
等陸知行點完菜,蘇雲平帶著小琤也進來了,他們手裏還抱著不少東西。
麥乳精、奶糖、罐頭、布匹、毛線等等吃的用的一大堆。
蘇雲念看得眼睛疼,這些東西她空間裏不缺,現在又買了那麽多,是嫌她不夠吃嗎?
最最關鍵的,她一直不好意思說,她不喜歡吃甜食。
也許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的就是葷腥與各種糖和罐頭,但是她真的不愛吃,尤其是甜食。
這可能就是前世留下的毛病,說她矯情也好,不知福也罷,反正她對甜味是沒多大感覺的。
之前家裏的糖類都是淺嚐輒止,大多數都是用來送禮走人情了,這可比嘴上說說的好話實際多了。
也因為這,再加上她平時嘴也甜,這才在村裏人心底留下個好形象。
扯遠了。
蘇雲平剛帶著小琤坐下,就聽見窗口叫到他們的號,陸知行叫上小琤一起去端菜。
“哥,你又亂花錢,我那裏還有吃的。”蘇雲念埋怨自家哥哥。
蘇雲平很想摸摸自家妹子那鼓起來的小臉頰,可現在是在個麵,就算他們是親兄妹,這麽動手動腳被人看見了也沒是會被議論的。
他可舍不得自己的親妹妹因為自己被人議論。
也正在這時候,陸知行和小琤端著菜過來了,看來被端上桌的一盆盆菜,蘇雲平對陸知行這個妹夫多滿意了幾分。
嘴上卻還說:“你就知道說我,也不看看桌上的菜,算下來沒比我買的東西便宜多少,是不是不舍得說他啊。”
“哥,這不是你們就要走了嗎?知行說,這頓飯就算是給你們的踐行飯,要不然我也不會同意他花那麽多錢。”
“你花錢,才叫給我們踐行,他自己個兒花自己的花,怎麽叫替我們踐行,妹啊,你可不能剛嫁人就不要哥了。”蘇雲平搞怪地說。
“我的錢就是念念的。”陸知行很有求生欲地說,他怕蘇雲念責怪他還藏私房錢。
蘇雲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幹嘛說得那麽清楚,她又不是一分錢也不讓他留的人。
蘇雲平笑著拍拍陸知行的肩,“很好,有這個意識很好,要保持。”
蘇雲念看了眼小琤一眼,小琤給了她一個無奈地表情。
兩人也不管兩個男人,一個在那裏保證,一個認真聽,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吃完飯,把陸知行和蘇雲平送到招待所,蘇雲念就帶著小琤回家了。
由於第二天很早就要起來趕車子,蘇雲念舍不得他們天沒亮就起來,強烈要求他們提前住進鎮招待所,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多睡一會兒了。
陸知行擔心他們帶那麽多東西不好走,硬是讓田建中給幫著送姐弟倆回去,本來陸知行想自己送的,被蘇雲念給回絕了。
蘇雲念帶著小琤回到家,院子裏冷冷清清的,似乎連小北和煙煙都不在家。
她皺眉嘀咕了聲,“都到哪裏去了!”剛剛從村裏經過,也沒看見村裏有什麽事發生啊。
“姐姐,我把東西給你搬到屋裏去。”小琤自告奮勇。
“不用了,你知道姐不愛吃甜食,都放你那兒去吧,姐要吃了去你那兒拿。”
“不,那是雲平哥特意給你買的,肯定要放你屋裏。”說著他又湊近蘇雲念,低聲道:“我叔叔也給了我錢票。”
蘇雲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叔叔的小金庫還不小啊。”
聽了這話,小琤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忙掩嘴道:“姐姐,我找小兵哥他們去玩了。”
蘇雲念看著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搖頭失笑,自己認命地把東西都搬進屋裏。
然後趁著院裏沒人,關上門,進了空間,看著地上綠油油的青菜,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傳來說話聲,有人過來她這兒敲門,“雲念,你回來了嗎?”
是冷明月的聲音。
蘇雲念出了空間,抓抓自己的頭發,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去開門:“明月,你們今天都去哪兒了?”
“我們當然去上課了,還能上哪兒,我跟你說,那個白老師要回城了。”冷明月高興地道。
“那你們學校不是就缺個老師了?你還那麽高興。”蘇雲念將她拉進門坐下,又抓了把瓜子給她,“嚐嚐,今天要供銷社買的,聽說是奶油味的。”
“是嗎?我還沒嚐過奶油味的瓜子呢?”冷明月拿了顆瓜子嚐了嚐,瞬間點頭:“這味道真是好。”
“聽說是滬市那邊過來的,愛吃你一會兒揣點回去,我買了不少呢。”
“對了,關於你們老師的事情,那邊宿舍不是馮心妍考上了嗎?她最後有沒有去教書?還是給了別人?”
“沒有,她的課最後還是村長和校長商量,最後直接從鎮小學從調了個老師來上,就因為這件事,向子瑜跟沈文浩還有馮心妍狠狠地吵了一架。”
“不過,現在倒是奇怪地很,聽說向子瑜在宿舍裏看到沈文浩,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聽李秀蘭說,現在他們兩個相處時的地位完全跟以前調了過來,現在的向子瑜幾乎對沈文浩是言聽計從。”
蘇雲念挑了挑眉,“這是又發生了什麽?”
冷明月搖頭,“我這也是聽蘭蘭說的。”
“蘭蘭現在跟李秀蘭走得倒是挺近的。”蘇雲念故意道。
“他們那邊的女同誌裏,也隻有這個比較好一點,當初我們住那邊的時候,她也算不錯了。”冷明月隻能給出這兩個字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