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念頂著一張男人臉,嘴裏罵著“死丫頭,賤丫頭,賠錢貨……”身上還帶著一身的酒氣,直接就往學校裏衝,活脫脫是個醉鬼。

永河村的小學是以前一個老地主家的宅院改成的,因為曾經也有學生家長來鬧事,就請了個人來看門,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小琤最喜歡聽他講故事的李爺爺。

此時,李爺爺見一個醉鬼不管不顧地往學校衝,立即從他的門衛室出來阻攔。

蘇雲念見到他,也沒有客氣,推推搡搡地就在那兒跟他吵起來了。

“俺是來帶俺家那賠錢貨,咯,回家的,你,你憑啥攔著俺?”

“……”

“啥?學校門口不許吵鬧?我呸,就是你們這些人,把俺好好一個閨女教壞了,在家裏都敢跟俺頂嘴了,今兒俺非把她揪回家去不可!”

李老爺子皺眉忍受著蘇雲念滿嘴的酒氣,見他聽不進自己的話,揮起拳頭往他臉上砸去,“大白天的,你看看你都喝成啥樣了,俺幫你醒醒酒。”

蘇雲念自然不可能被李老爺子打道,看著是邁著東倒西歪的步子,卻是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李老爺子揮過來的拳頭。

正在兩人糾纏的時候,沈文浩出來了,“李叔,這人是誰?出了什麽事?”

“沈老師啊。”李老爺子抓著蘇雲念的手不讓她亂動,“俺也不知道這人打哪兒來的,說不準又是哪個孩子的家長,上來就要往學校衝……”

他話還沒說完,手中的“醉鬼”不知怎麽的擺脫了他的製,衝到沈文浩麵前重重地揮出拳頭,“都是你們這群假模假樣的人,好好的一個女娃都被你們教得不像女娃了。”

“俺不管,俺跟孩子她娘已經給她找好婆家了,她底下兩個弟弟還要靠她的彩禮養活,今兒你們必須讓俺把俺家那丫頭帶回去。”

沈文浩沒想到蘇雲念會突然對他發起攻擊,一點防備也沒有就被打倒在地。

李老爺子忙去阻攔,蘇雲念又“很不經意”地閃開,如一條泥鰍似的從李老爺子身邊竄過,直往教室“跌跌撞撞”地跑去。

沈文浩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見那醉酒的男人已經扒在一個教室的窗戶上往裏瞅了,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嘟囔:“死丫頭不在這裏,咦?那邊還有間房,是不是在那裏?”

說著搖搖晃晃地往另一個充當教室的屋子走。

這下,沈文浩明顯慌了,推開老李頭,跑上來揪著醉漢的領五就往外拖,也不管他拳打腳踢。

老李頭見狀也上來幫沈文浩,雖然他缺了一條胳膊,但在隊伍上練出來的那點身手還在,而且蘇雲念也不能往他身上招呼,於是就落了下風。

不過,好在她想看的東西都看到了,走就走吧。

於是,這個衝進學校的醉鬼就被沈文浩和李老頭合力推到學校外,不過在此期間,沈文浩可沒少挨揍,雖然不重,但也讓他很生氣。

尤其是那醉鬼還看觀察學習了教室裏的景象,這個人就不能留了。

但是也不能現在就弄死他。

沈文浩眼裏閃過殺單刷,表麵卻溫和地對李老爺子說:“李大爺,我把這人送到村長家去,看看他知不知道這人住哪裏,再找村裏人送他回去,我看他才也踢到您了,您回屋歇著吧。”

李大爺對沈文浩一點也沒有起疑,雖然剛才是被誤傷了幾下,但卻一點也不疼,估計這人喝醉了也使不上力了,所以沈老師應該跟自己一樣。

就笑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不然像這種孬種跑到學校鬧事。”

又看看沈文浩,關心地問:“沈老師,剛才看你挨了這人好幾下,沒事吧?”

“多謝老爺子記掛,可能他喝了酒,沒什麽力氣,看著打的是凶,倒真不怎麽疼。”

果然像自己想得那樣!

李老爺子聽了沈文浩的話,懸著的心放下了,“把這人送到村長那後,你們最好也去個老師到這家去家訪一下,俺怕又有一個女娃子會退學。”

“是是是,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沈文浩有些不而煩了,暗道李老爺子多管閑事。

此時醉漢已經在地上打起了鼾聲,沈文浩上前推了好幾下,都沒推醒,在李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做得太過火,隻好拖起醉漢往村長家走。

等拖出一小段路,沈文浩已經全身是汗,氣喘如牛了,他回頭往學校那邊一看,李老爺子已經回了門房。

沈文浩將人一把扔在地上,從懷裏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就要結果醉漢。

正在這時,遠遠的田梗邊走來兩個村民,沈文浩一慌,瞧見邊上有個草垛,將人塞了進去,然後將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村民迎了上去。

等他跟村民們聊了一會兒,村民們往地裏走去後,沈文浩才從草垛裏把人挖出來。

蘇雲念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就見那個美織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沈文浩身邊,幫著他一起拉自己進了一片小樹林。

接著,小樹林裏又出現了好幾個人,沈文浩跟他們交代了幾句後就走了。

蘇雲念看那些人在地上挖坑,意識到自己處境有點不妙,早知道剛才在草垛裏就應該進空間。

果然,那幾個身著普通農民衣服的男人,在地上挖了個坑,就把自己扔進去,然後就是填土。

幸好這群人以為自己是個真醉鬼,沒重視,就淺淺挖了個坑,把她扔進去就埋上了。

蘇雲念進了空間才大大地喘了口氣,憋死她了,幸虧自己裝成個醉漢沒讓沈文浩他們起疑,這群人“處理”起自己來也馬虎了不少。

要不然,今天說不定就要暴露空間了。

休息了一會兒,蘇雲念回想起剛才在學校教室看到的情景,臉色又沉了下來,那些孩子都睡在地上,看上去不像是正常的午睡,倒是沒看見冷明月。

不知道她是被另外控製起來了,還是她真的隻是去家訪了。

當務之急,先得找到她的人,同時也得防止經她一鬧,沈文浩這些人把那些他們口中的“豬仔”轉移走。

現在唯一對她有利的是,學校下午還要上課,如果不弄出點讀書聲,很容易引起村民們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