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也沒想到這女人這麽大膽,當著自己的麵就敢這麽大喇喇地跟自家男人打招呼,要是她不回來住,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樣的人還真如小姑子說的那樣,毫無下限可言!

第二天,周潔早上沒課,送完昊昊,就敲開了林大娘家的門了。

林大娘一看是她,笑著把她迎進門去。

“小周啊,你來得正好,就算你不來,改天你在家了我也要去找你。”林大娘將人按到沙發上坐下,又去忙著給周潔倒水在。

“大娘別忙了,現在我跟學校申請了走讀,基本上天天都能回來。”周潔攔著林大娘道:“我們一家搬來那麽久,昊昊跟我說,前陣子他林奶奶很是照顧他,我這不是特地上門來謝謝林大娘你嗎?”

“謝啥謝,都是鄰居,自然要相互照應著點的,不過小周你不住校是對的,不說蘇主任怎麽樣,單說昊昊吧,放學回來有個親人看著也是好的,省得被有心人帶壞了。”

“大娘的意思是?”周潔眉頭一動。

“嗐,還不是朱家那小兒子,那是朱家的小霸王,而且五毒俱全,在咱一片是出了名的二流子,要不是昊昊他小表哥護著,說不準早被朱家那小兒子欺負了。”

“還有你家蘇主任,基本上隔幾天就能被朱芳芳堵在樓梯口,就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

“不過,你也別跟你家蘇主任急,他可從沒搭理過那不要臉的玩意兒,實在被堵急了就帶著昊昊轉頭就走。”

“大娘,你也別蘇主任蘇主任叫他了,就叫小蘇好了。”

“那哪能行!”林大娘連連擺手,“主任就是主任,咱可不敢隨便叫。”

“嗐,您老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工人,而且這裏也不是廠子裏,您叫他一聲小蘇也沒什麽。”周潔笑道。

兩個女人一直在屋裏說到快中午了,周潔才回去做飯。

趁著上這裏麵時間沒到,周潔先到京大來找蘇雲念了,把昨晚遇到朱芳芳的事說了。

蘇雲念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她早就對這種人不抱什麽希望,雖然沒真正見過,但她的傳聞可沒少聽,這會兒她能做出這種事來,雖然覺得惡心,但也沒太意外。

這天,她帶著小琤和昊昊來找蘇雲平,就遇上朱芳芳正堵著她哥,媚眼一個接著一個往他身上拋,隻可惜他哥扭著頭跟昊昊說話去了,邊個眼神都沒給她。

“哥,你們在這幹嘛呢,現在晚上的風也挺涼的,就不怕把昊昊吹病了啊!”蘇雲念直接開口,也沒看朱芳芳,上去就抱起昊昊,“冷不冷啊?”

“冷,可是這阿姨堵在路口不讓我爸走。”昊昊委屈地告狀。

“哦。”蘇雲念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才把眼光放在朱芳芳身上,“你這位女同誌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堵著路口不讓人走呢,難不成這條路什麽時候變成你家的了,我們要從這兒走,還得給你買路錢?”

“不,不是,是我腳崴了,想請蘇大哥扶我一把……”朱芳芳眼眶都紅了,一臉委屈地看著蘇雲念,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哈!”蘇雲念重重地哈了一聲,輕蔑地道:“你腳崴了找我哥有什麽用,他又不是醫生,還有,我哥隻有我一個妹妹,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妹妹!”

“我,這,我隻是一個稱呼,並沒有想跟同誌你搶哥哥的意思,我……”

“那就更不能讓我哥扶了,男女授受不清你懂不懂?何況我哥還是個有婦之夫,你堵著路口讓他扶你回家,到底安了什麽心?”

蘇雲念不耐地打斷她,這種女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

“小琤,去朱家叫人,把他們這位傷員弄回家,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要下班了,別耽擱大家回家。”她直接道。

小琤也是學壞了,明明可以從旁邊翻過去的,偏偏不走,而是從地上摸起兩塊石子,砸到朱家的門上。

“哪個王八羔子……”

朱老太正要破口大罵,被蘇雲念冷冷的聲音打斷,“朱大娘,麻煩把你們家崴了腳的女兒帶回去,不然我可要報公安了。”

朱老太一聽這話,立即伸頭外一看,見自家閨女正倒在地上,身前站著蘇雲平父子還有他妹妹嬸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

蘇雲念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這老太太又要憋什麽壞水兒,提高聲音道:“哥,朱家不是有個兒子在機械廠保衛科,今天上什麽班?”

“今天值夜班。”

“那就讓人去廠子裏把他叫回來,讓他先管好家裏的事情,廠子裏的事暫時先放一下。”

蘇雲平聽了,點點頭,“好。”

“你們不能動我家大兒,他在廠裏做得好好的,你就是一個小小的主任,有什麽資格不讓他上班!”朱老太一聽蘇家兄妹要動她引以為傲的大兒子,頓時就不走不幹了。

蘇雲念像看傻子一樣地看了蘇老太一眼,“林大娘怕是對我哥這個‘小小的主任’有什麽誤解,很不巧,他就是多了那麽一點點‘職責’,想要讓一個職工回家休息一須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她輕言慢語地說著,卻字字戳進朱老太的肺管子。

蘇雲念的話音剛落,一個高顴骨的女人從朱老太身後走出來,麵無表情地著地上的朱芳芳就走。

回到門口,把人往裏頭一甩,順車著朱老婆子進門,然後呯一聲地把關上。

蘇雲念也沒有繼續沒完沒了,把昊昊和小琤帶到屋裏後,跟蘇雲平說:“嫂子打電話給我,說學校有事,她今晚不回來了,讓你們別等她了,喏,這是我你帶的飯,昊昊在家裏吃過了,你一個人也不用做了。”

蘇雲平也沒跟妹妹客氣,拿過她手裏的飯盒就吃了起來。

蘇雲念讓小琤陪昊昊玩,自己倒了杯水坐在蘇雲平對麵,“哥,你可真得小心著隔壁那女的,今天是崴了腿,明天說不定就直接滾下樓撲到你身上了,到時候說都說不清。”

蘇雲平被他妹說得心裏一抖,“不,不會吧,滾下樓梯她不怕疼嗎?萬一真摔壞了怎麽辦?”

“人家就是掐準了你這個心理呢。”蘇雲念冷笑,“這種女人狠起來,對自己也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