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念聽了他的話,沒好氣地瞪了陸知行一眼,又去看兩個小的的被子有沒有裝置好,如今早晚有點涼了,她可不敢讓兩個小家夥受凍。

好在兩個小家夥從在媽媽的肚子裏就很乖,要不然蘇雲不一定能邊工作邊懷著他們堅持下來。

現在長大了一點,也不是很吵鬧,看到家裏人都會露恥一笑,笑得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伺候他們。

甚至連向來嚴肅的陸爸爸都沒逃過,就算還是個孩子的祈祈,一聽弟妹的哭聲,照顧他們起來也比她這個親媽來得利索。

更別說陸琤這個有經驗的熟手了,比祈祈大不了多少的時候,他就幫著一起照顧祈祈,現在照顧起兩個小堂弟小堂妹更是得心應手。

這也使得蘇雲念這個親媽顯得有些插不上手。

雖然第二天陸知行還得早起,可看到蘇雲念放心地回**時,就又纏上來了。

“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個正形,小心傷身。”蘇雲念就推他。

“我年紀大嗎?”陸知行就翻身抱緊蘇雲念了。

幹什麽?

當然是叫自己的媳婦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但體力一點也不含糊,更不會因此傷身。

第二天,蘇雲念氣色非常好,眉眼裏還多了一種與年輕女人不同的嬌媚,一個就是個有著幸福家庭的女人。

連學校裏的那些新學生都讚歎不已,要不是聽說她是老師,而且又有夫有子,說不定早就控製不了他們那顆蠢蠢欲動的少男心了。

沒錯,這會兒學校已經開學了,蘇雲念就又開始了她規律的生活。

而這一年,小琤也上高中了,成績也是一直很好,他的目標也是京大。

自從有一次他到京大看到他小嬸站在講台上學生上課後,他就下定決心,以後也要考京大。

但他下了課後,還會跟他一些小夥伴去擺攤,賺到的錢也不用,全買了輔導資料和課外書給永河村的小夥伴寄去。

蘇雲念見他沒影響學習就隨他去了,孩子長大需要有自己的圈子。

這天,小琤卻找上了蘇雲念。

“怎麽啦?”蘇雲念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侄子,有些好奇他怎麽會來找自己。

這些年來,有什麽事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解決的,甚至還會幫自己分擔,像今天這樣求上門倒是挺少見的。

小琤猶豫了好一會才道:“小嬸,邊幾天我們擺攤的時候,總有個小孩在旁邊看著。”

蘇雲念聽了眉頭一挑,沒說話,等著小琤繼續說下去。

小琤見蘇雲念眼裏露出鼓勵的神色,就如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他想說的話都說了,“聽周大軍說,那孩子也是咱們這個胡同的。”

“他爸媽都已經不在了,他小時候就是跟著他奶奶一起生活的,後來他奶奶也沒了,就讓他跟著叔叔過。”

“他家裏的房子被叔叔和嬸嬸占去了,但他們卻對他一點也不好,什麽活他幹,還不讓他上學,而且我見到他時他都瘦得快成麻杆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以前咱們村裏的孩子都比他穿得好。”

蘇雲念皺眉,這都進入八十代了,怎麽還會有這種現象存在,街道就不管一管?還是那個孩子本性懦弱,根本就沒想過反抗?

蘇雲念看著小琤問:“所以,你同情他,並且想幫他,因為他跟你一樣沒有父母?”

小琤點頭,“我是有一個好的家人,就算沒爸沒媽,也沒遭過多少罪,可張家鳴不一樣,以前他奶奶在世的時候,他叔叔嬸嬸還有點收斂,現在學都不讓他去上了,還霸占了他家的房子。”

“那你打算怎麽幫他呢?”蘇雲念問。

小琤聽了就把跟幾個小夥伴量的法子說了一遍,“小嬸,我想讓張家鳴雲找他爸媽以前的領導,他們爸媽是為了保護公家財產犧牲的,他被親人虐待,廠裏領導就不能不管。”

“何況他叔叔和嬸嬸還頂了他爸媽的工作,並且把給他的撫恤金也收了,那就有責任把他好好養大。”

“可是他們不但天天打他,還不讓他上學,小嬸你是不知道,張家鳴不但穿得破爛,身上還有很多傷,痕得快不成人形了。”

蘇雲念歎了口氣道:“小琤,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說的這些事,如果張家鳴有心,早就自己可以到廠裏去告了。”

“聽你形容下來,他已經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他自己為什麽不去,你和你小夥伴想的這個法子他是不是早想到了,但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去做?”

不是蘇雲念故意把人心往險惡的方向想,她隻是不想自家的孩子成為別人手裏的槍。

小琤一怔,他還真沒想那麽多。

蘇雲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溫柔地撫摸著小琤的頭,“小嬸不是想打擊你幫助人的積極性,隻是在幫人的時候多想想。”

“而且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有很多,這種事也有很多,你如果都想管一管是管不過來的。”

“不過既然你這次已經應承下來了,又難道跟我開口,我就幫你一回,但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多想想。”

小琤乖乖點頭,“小嬸,我記住了,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會多考慮一下,不會這麽衝動了。”

蘇雲念滿意地點頭,“那你想我怎麽幫你?”

“我想請小嬸看看京大有沒有認識法律係的學生,把張家鳴的事寫成信寄給食品廠領導,然後我再讓張家鳴舉著牌子到食品廠去告狀,讓他把自己的事大聲說出來,吸引足夠多的群眾,引起民憤。”

蘇雲念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危險,輿論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了,是能達成所願,但萬一出了什麽紕漏,當事人也會遭到反噬。

“這個大聲讀出來就不用了,要是工廠領導覺得在群眾麵前丟了臉,對張家鳴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還有就是張家鳴的要求到底是什麽?”

“小嬸,這一點我問過張家鳴,他說他叔叔嬸嬸住的房子本來是廠裏分給他爸媽的,所以他隻想把他叔叔一家趕出去,他一個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