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心情有些複雜。
她一開始是感到意外的,她沒想到會是蘇平德要殺她。
看來,他寧願毀了這樁婚事,也要殺了她泄憤。
繼而,她有些想笑。
明明是親生女兒,可在蘇平德眼中,她隻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
能利用,就先留著。
察覺危險,那就立刻毀掉。
至於父女情……他隻怕,從未把原主當成過他的女兒吧。
她心中泛起悲涼,這應該是原身的情緒,可她還是被影響到了,眼中的笑意盡數消失,眉眼沉沉。
不過同時,她還有點無語。
這麽快,她就掉馬了???
小倒黴蛋是月長明,但隻要等她離開此地,回了京城,她依舊是蘇家小姐,見了他,權當不知道這事,兩個人碰見了,依舊是客氣的點頭交。
現在好了。
她身份暴露了……
蘇桃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直了身子。
看著麵前叫喊妖女的殺手,她索性把麵上的黑巾摘下。
反正,她已經掉馬了。
她破罐破摔般的點頭:“是,我就是妖女,可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
自從穿書,她不止一次的反問過這個問題。
即便她很差,可你又有什麽資格教訓她?
蘇桃夭拿出匕首,直接刺進殺手的心窩,輕輕的攪動,看著殺手吐出一大口血,她幽幽詢問。
“你一個滿手是血的殺手,有什麽資格說我?”
殺手滿口血沫,怔怔的看著她,然後沒了氣息。
她把匕首抽出來,殺手立刻倒在地上。
她從身上摸出一張帕子,慢慢的把匕首擦幹淨,然後轉頭看向月灼華,笑顏如花。
“月將軍,剩下的殺手,你想怎麽處理?”
月灼華看向她的眸子裏夾雜著心疼,又移開了視線。
“全殺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月煞衛手起刀落,那些殺手全被抹了脖子。
蘇桃夭看了看身後一地的屍體,突然有些恍惚。
這麽多人,竟全是因她而死的。
月灼華走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蘇小姐,怎麽?不忍心?”
蘇桃夭搖頭,淺淺一笑:“是覺得,家父也該躺在這兒才對,沒有他,有些失望。”
月灼華抿唇一笑,不愧是她。
他的視線定在她身上,越發欣賞。
蘇桃夭扭頭看向他:“月將軍,我們如今也算被迫坦誠相待了。”
“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在這兒?還那麽巧,跟殺手一起到的。”
她倒不會懷疑他和那些殺手是一夥的,但就是太巧了。
月灼華沒有隱瞞,避重就輕的回道:“宮中貴人遇刺,搜遍全城,卻找不到殺手,皇上懷疑殺手出城,就令我在附近搜尋。”
“我的下屬探查到,有一夥殺手朝清河鎮來了,我便帶人趕來了,卻未料到,他們的目標竟是蘇小姐。”
蘇桃夭點頭:“原來是這樣,還多謝月將軍出手相救了。”
月灼華不著痕跡的走近她,與她並肩站在一起,輕咳一聲:“你救我數次,不必拘禮,還如往常一般就好。”
蘇桃夭看著他這張和月灼華一樣的俊臉,恍惚了一下。
然後,她挑眉一笑:“怎麽?還想讓我把你當那個小倒黴蛋?”
又聽到這個稱呼,月灼華嘴角一抽:“可以換……”
蘇桃夭突然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不過,月將軍,你又是下墓,又是爬山的,你的另一麵挺讓人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