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端起一碗麵,慢慢吃了起來。
至於桌上的小菜,她們都很有默契的保留了一部分。
阿芽和阿環吃完,就端著碗先出去了。
蘇桃夭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盯著桌上僅剩的肉絲麵,喃喃:“他要再不來,這麵就該坨了。”
係統打趣她:“怎麽?想他了?”
蘇桃夭抿唇:“麵坨了就不好吃了,他要再不來,我就替他吃了。”
想什麽來什麽,屋門的位置,傳來阿芽的問候聲。
“月將軍,您來了,小姐給您留了麵,正等著您呢。”
蘇桃夭的筷子已經伸到肉絲麵上了,聞言麻利的收回了手。
不過,筷子上還貼了一根肉絲。
蘇桃夭眼皮一跳,立刻張嘴吃下。
月灼華從屏風後走進來,看了看桌上的那碗肉絲麵,淡笑道:“豫陽城多麵食,我原想著,等回來就帶你出去逛逛。”
“你倒是也想著我,還給我留了麵。”
他也不客氣,坐在蘇桃夭身邊,從桌上拿了一雙筷子,攪拌了一下麵條,張嘴吃了一口。
麵條留的時間太長,已經有些軟綿。
他卻吃得很香。
蘇桃夭輕咳了一聲,麵色有些不自在。
是給他留了,可是也差點沒留住。
蘇桃夭舔了舔上唇,似乎還能感覺到淡淡的肉絲麵的味道。
她更心虛了,呐呐的應是。
然後,她岔開了話題:“你跟陳縣令商量的如何了?”
月灼華放下了筷子,認真回答:“陳子謙是個好說話的,他巴不得為百姓多做些事,你走後不久,他就差人去喊此地的其他幾位縣令過來。”
他勾唇冷笑,語氣也慢慢冷下來。
“可是,那幾隻老狐狸都是人精,吃到嘴裏的肉,如何肯吐出來?我被他們纏了半晌,他們寧肯送我幾箱黃金,也不願意失了此處的良田。”
蘇桃夭看向他:“那你……收錢了?”
月灼華挑眉:“怎麽可能?”
“我答應過你的,定會安置好難民,我不會食言的。”
他輕抿了一口茶水,語氣逐漸慵懶起來。
“那幾隻老狐狸想賄賂我,反被我拿捏住了把柄,如今,他們若是不想丟官失命,就隻能把吃進去的田吐出來。”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權衡得失亦是。”
“他們不蠢,既然我鐵了心的要安頓難民,他們隻能安排去做,甚至為了讓我快點走,他們不得不盡快做好。”
月灼華輕笑一聲:“他們這幾位縣令,此刻是難得的團結一致,卯足了勁兒的要把難民給安頓好,趕緊把我送走,免得我留在此地,又看到其他的醃臢事,再找他們的麻煩。”
蘇桃夭噗嗤一笑。
他看著蘇桃夭,以指尖轉動著茶杯,緩緩道:“不出意外,三日內,那些難民就會被安置好,我們就可以回京了。”
蘇桃夭愣住了。
不是懷疑他的話,而是,那麽多難民挨餓受凍,硬生生在城外等死,可想救他們,竟隻需三天就可以。
蘇桃夭勉強一笑:“好,等安頓完難民,我們就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