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裏,蘇桃夭翻了三次身,踹了四次被子。

守在窗外的侍衛聽到動靜,便去敲月灼華的門。

“主子,蘇小姐……”

他的話還未說完,房門就從裏麵拉開。

月灼華一身雪白的裏衣,披著墨色的外袍,站在門口。

他微微抬手,讓侍衛退下。

然後,他輕揉眉骨,去了蘇桃夭的屋裏。

他一次次的來給她蓋被子,最後索性拿了個墊子靠坐在床邊,半趴在**,隻需一抬目,就能看到她恬靜的睡顏。

蘇桃夭睡相不算好,微微開著嘴,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月灼華臉上帶著抹淡淡的笑,給她掖好被子,半趴著小睡。

沒睡多久,屋外傳來殘月的聲音:“主子,卯時了。”

月灼華緩緩睜開眼睛,看她依舊在睡。

他側目看向窗戶的位置,夜裏風涼,他便關了窗,如今窗紙透著亮光,已能看清屋裏的陳設。

天要亮了。

他站起身,把墊子又放回旁邊的小榻上,轉身出門,緩緩開門,走出去,再慢慢把門給合上。

從始至終,隻有輕輕的聲響。

空間裏,係統興致勃勃的盤腿坐在地上。

它的一雙大眼睛閃亮著,腿邊堆了一遝的話本。

妙啊!

……

日上三竿,蘇桃夭在**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睛。

目之所及,是淡綠色的床帳。

蓋在身上的是紅色繡綠葉的被子,枕著的是裹了茶葉的枕頭。

她愣了一下。

這是哪兒?

客棧?

客棧的東西,現在都這麽好了?

不對,昨日,她不是來找月灼華了麽?

她坐起身子,喝醉後的腦袋有些沉,還有些暈。

她揉了揉眉心。

“我……”

昨日的記憶紛湧而來,她麵色一僵。

等等,剛剛那是什麽?

是夢麽?

她好像喊了月灼華……陛下???

蘇桃夭倒抽一口涼氣,立刻從**爬起來,穿上鞋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這裏絕不是客棧,客棧哪舍得用檀木做家具?

而且,客棧吵鬧,這裏卻很安靜。

莫非,她真的喝醉了,宿在了將軍府裏?

那……

蘇桃夭吞了口口水。

那剛剛的記憶,莫非是真的?

蘇桃夭順了順頭發,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穿好衣服出了門。

一推開門,外麵便有兩個侍衛跪下行禮。

“見過蘇小姐。”

蘇桃夭連忙說道:“你們快起來吧。”

兩人立刻站起來,略低著頭。

蘇桃夭看他二人麵相熟悉,想了想後反應過來了:“你們是月將軍的侍衛,之前在清河鎮,還幫我攔了殺手的。”

兩人默默點頭。

原本,他們暗衛做的好好的,現在好了,擺到明麵了,成侍衛了。

蘇桃夭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輕輕挑眉:“你們將軍府給客人住的院子都這麽好麽?還有假山池塘。”

這個院落很大,視線穿過廊下,遠遠的能看到一處池塘,池裏水波粼粼,似有魚養在裏麵,幾座小巧的假山放在池邊,不遠處還有一架葡萄,葡萄枝葉爬滿架子,綠茵茵的,葡萄架下還擺了一方小桌。

這裏四麵圍廊,長廊穿過,就是外院。

侍衛低聲說道:“回蘇小姐的話,這是將軍府的書房,並非客房。”

“將軍府從未留外人夜宿,您這間屋子,是昨夜裏,將軍派人匆匆收拾出來的。”

蘇桃夭一頓:“月將軍?”

她不是跟月灼華在一起嗎?

怎麽又跟月長明扯上了?

不過也是,月灼華沒有權勢,無法安排她住宿。

能讓她留宿的,隻有月長明了。

但是……

她有些疑惑了。

侍衛說出月灼華想好了的說辭:“蘇小姐,昨夜您喝醉了,公子他找到將軍,想讓將軍把您送回去,可將軍知道,您如今是回不去蘇家的,將軍他本想送您回客棧,又怕蘇家的殺手盯上您,這才把您安排在將軍府住下。”

他低聲說道:“朝堂政務繁忙,將軍已經去忙了,他走前叮囑我等,讓我等服侍好蘇小姐還有公子,如今公子還在,您要不要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