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把下人拉開。

下人看到蘇桃夭,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蘇渺小姐,您來了!”

“太好了。”

“蘇渺小姐,您是嫡出小姐,又和皇家有婚約,是現在府上身份最尊貴的人了,您快說說,我們該怎麽辦啊?”

他們七嘴八舌的,已經不去盼著蘇昭昭了。

蘇昭昭現在的模樣,實在是不堪入目,辣眼睛。

他們眼巴巴的看著蘇桃夭。

蘇桃夭微笑:“你們先隨著侍衛下去,他們會告訴你們該如何做。”

兩個侍衛領著下人下去。

這方天地隻剩蘇桃夭和幾個侍衛,還有地上怔怔發呆的蘇昭昭。

她自從聽到下人喊蘇桃夭,就呆住了,也不喊也不叫,把頭埋在衣袖裏,連頭都不敢抬。

蘇桃夭看她一副鵪鶉模樣,笑了:“怎麽?害怕了?”

蘇昭昭沉默不語。

隻是,偶爾她肚子咕嚕嚕的叫,還會發出噗噗之聲,帶著陣陣惡臭,有些尷尬。

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苦澀。

“你滿意了吧?”

蘇桃夭淺淺一笑,滿臉溫柔,輕聲道:“不滿意怎麽辦?”

蘇昭昭猛的抬頭,一雙眸子猩紅的看著蘇桃夭:“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她緊緊的攥著拳頭,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我如今成了全府的笑柄,皆是拜你所賜。”

“你好狠的心啊!弑父辱妹,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她淚流滿麵,看著十分可憐。

蘇桃夭卻笑出了聲。

“報應?”

她眸光漸冷,看著趴在地上的蘇昭昭,嗤笑一聲:“你如今的下場,不就是你遭的報應嗎?”

蘇昭昭怔住。

蘇桃夭眸光冰冷的看著她。

“圓月節那天,你讓人往我身上潑汙水,又領了眾多人來汙蔑我與他人有染,有負皇家婚約,你想讓我身敗名裂,想讓我去死。”

“如今,我隻是讓你在府上難堪,甚至那碗毒粥都是你親手做的,你隻是自食惡果罷了。”

“對比之下,我已經極其仁慈,你哪裏來的臉說我狠心?”

“因為我殺了你爹?可你別忘了,是他先派人殺的我,我隻是報仇,我有何錯?”

蘇昭昭暗暗咬牙,忍不住反駁:“你本就該死!”

“你一條賤命,如何能和我比?和爹比?”

“再說了,你又沒死成,你又沒有身敗名裂,你什麽都沒失去,你有什麽可報複的?你殺了爹,毀了我?你這根本不是報複,你這分明就是害人!”

蘇桃夭心中燃起了一把火,麵上也更冷了。

她怒極反笑:“是!我是賤命,可那又如何?你一個千尊萬貴的世家貴女,以後還不是要仰我鼻息去活?”

“至於你說我是蓄意害人,隨便你說,我無所謂。”

蘇昭昭盯著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蘇桃夭輕吸了一口氣,平複了心情,還對她笑了笑:“我要你親眼看著,我這個你口中卑賤的人,以後是如何逍遙自在,是如何風光恣意,而你,隻能待在安馨苑內,苟且偷生。”

蘇昭昭的臉色變了,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顫巍巍的撲向蘇桃夭。

“你個賤人,我殺了你!”

她帶著渾身的惡臭,朝蘇桃夭撲過來。

她還沒到近身,蘇桃夭從地上踢起一塊石頭,朝她踢過去。

石頭正中她的小腹,把她砸倒在地。

她疼的蜷縮起身子,就像一隻蝦子。

蘇桃夭冷眸看著她:“你不是說,隻要能活命,你怎樣都行嗎?怎麽?現在我給你活命的機會,你又不想要了?”

蘇昭昭壓抑著情緒,眸子猩紅,不停的流淚。

蘇桃夭給侍衛揮了揮手:“帶她回安馨宛,就是一開始去的那個院落,把她扔進去就行。”

侍衛領命,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著她的胳膊,拖著她往前走。

兩人小心的避開那些汙穢,隻敢抓著她的手臂。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麻煩你們了。”

侍衛客氣的一笑:“蘇小姐言重了。”

他們拖著蘇昭昭離開,直到上了長廊,再也看不見。

蘇桃夭抬眸,幽幽的看著那條長廊,腦海裏卻想起了剛穿書時。

那時,她剛進飄渺小院,恍惚間看到了原身所經曆的事。

她看到,原身如一塊破抹布般被丟進屋裏,蘇昭昭張揚得意的進來,對她威脅磋磨……

蘇桃夭緩緩道:“萬事有因果,一報還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