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暗暗咬牙。
他抬眸,麵上仍舊雲淡風輕。
“白公子聰慧,讓他們自相殘殺,省得我們多勞心,這倒是……為君之道。”
李修怔住,臉上的笑意淺了兩分。
“月兄謬讚了。”
月灼華微微搖頭:“非也,這是實話,白公子不必過謙,此處隻有我們三人,誇讚一句罷了,不必多慮。”
李修蹙眉,可仔細想想,這誇讚也並無不妥。
是他多心了……
他笑道:“是我多思了。”
月灼華輕抿了一口茶,又道:“白公子有這般想法手段,不愧出身名門望族,隻是,京城那幾十戶名門,在下不才,也都認識,可並未有一家姓白。”
李修身子一僵。
蘇桃夭也暗暗給月灼華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
他沒有係統,卻還有如此腦子!
不愧是能劍指皇位的君王!
月灼華看著李修,緩緩開口:“白公子,既然想與我等做朋友,還是不該隱姓埋名的好。”
李修一怔,抬臉看向了蘇桃夭,又立刻垂下眸子,此刻,他早沒了思考對策時的運籌帷幄,反而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蘇桃夭愣了一下。
“你看我做什麽?”
李修立刻搖頭:“我沒有。”
蘇桃夭:“……”
李修抬目看著月灼華,餘光卻在蘇桃夭的臉上掃過。
“月兄心細,我胡謅了個名字,竟瞞不過你。”
“誠然,我並非是什麽白匪心,而是……”
他頓了一頓,似乎有些猶豫。
月灼華曲起一指,在桌上輕輕敲動,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看了眼蘇桃夭,又把目光落到李修身上。
此刻,他臉上仍舊是帶著笑的。
“你說。”
等這個粗心的女人知道,她想交的朋友,實際上是個連真實姓名都不敢說的人,怕是會不願再結交吧?
等知道了李修的真實身份,她定會避開。
避開,就好辦了。
月灼華嘴角勾笑。
李修猶豫半晌,低聲道:“在下墨非白,是墨家的庶出之子,家母微寒,我在墨家也不得寵,故此,在京中少有人知。”
“不是故意欺瞞,而是在下的身份實在上不得台麵。”
他說完,便微垂著頭。
月灼華臉上笑容僵硬,看著他的頭,目光鋒利,像是能把他腦袋盯出倆洞。
可以啊。
沒了白匪心。
又來了個墨非白。
蘇桃夭在空間低聲問係統:“真假啊?”
係統坐在地上,兩個手捧著臉,不知在看什麽。
“別煩我,自己猜。”
“本來就是贈送的服務,你還用上癮了。”
蘇桃夭:“……”
她輕吸一口氣,努力克製住了衝進空間把係統揍一頓的衝動。
她眨了下眼睛,看著麵前的李修,誇了句:“墨非白,好名字!”
李修勉強一笑:“……蘇小姐過譽了。”
他停了停,目光定定的看著兩人。
“等日後……在下定會把事情的始末完完全全告知,絕不會再有一絲隱瞞。”
月灼華平靜的笑著:“好。”
蘇桃夭擺了擺手:“若是有什麽難處,不說也行。”
吃飽喝足,三人在街上逛了逛。
長樂街很大,涉及的產業也不小。
這裏的吃的,是別的地方沒有的。
路過拍賣堂時,蘇桃夭見這裏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便也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