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

他沉默的看著麵前的月灼華。

這……

回回都這樣,太巧了吧?

可是……

若因看不到女子,眾目睽睽下,讓月將軍給他讓路,這好像……

李修輕咳一聲,打消了念頭。

三人在長樂街玩了一天,卻連半條街都沒逛完。

到了日落西山,三人看著漫天的晚霞,各回各家。

月灼華擋了一路,心情大好。

他回了將軍府,處理了公務,早早歇下。

第二日,天色剛亮,他就起來梳洗。

這回,他也不帶什麽吃的了,立刻趕往蘇府。

守門的侍衛照常行禮。

小廝照舊在他身前領路。

照舊,他又說出那句:“公子,您是要找小姐嗎?”

“十分不巧,小姐……”

月灼華頓住,轉頭盯著他:“她又跟白……墨非白走了?”

他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那廝又改了名字。

小廝點頭:“是,剛走不久,也就兩炷香的時間。”

月灼華沉默。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麽早……

又去吃飯了?

他心裏生出極煩躁的感覺,還有些落寞。

他垂眸,眼底滿是複雜。

突然出現一個人,就可以取代他麽?

蘇桃夭,你的喜歡,到底算什麽?

輕吸一口氣,他轉身離開,又去了長樂街。

這會,他是在一個賣茶點的小攤兒上發現兩人的。

蘇桃夭一身鵝黃色長裙,頭綁同色飄帶,眉眼彎彎,坐在小攤的木凳上,筷子上插了兩個大丸子,她咬了一口,在丸子上留下一彎牙印。

李修坐在她對麵,一身淡綠色棉麻長衫,腰間垂著枚荷葉狀荷包。

他頭戴一根木簪,麵容俊美,儒雅矜貴。

“來,嚐嚐這個。”

他推了一屜蒸餃到蘇桃夭麵前。

蘇桃夭點頭,又另拿了一雙筷子,剛想夾一個蒸餃,突然,桌上多了一隻素白修長的手。

月灼華一手按在桌子上,黑眸沉沉的看著蘇桃夭:“你……”

蘇桃夭一頓,看向他:“月……月將軍,你怎麽來了?”

李修也客氣的起身拱手:“月兄。”

月灼華卻沒看他,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蘇桃夭,黑眸沉沉,眸底詭譎變換,似在壓抑著什麽。

蘇桃夭抬手戳了戳他的手:“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嘛?”

月灼華垂眸,看著她白嫩的小手伸出一指戳在他的手上。

他火氣竟一下消了大半。

他抿唇:“沒事。”

蘇桃夭不信,拍了拍隔壁的木凳,讓他坐下:“你說嘛,發生什麽了?咱倆什麽交情了,你還藏著掖著。”

她一頓,看向李修,幹咳了一聲:“嗯……你不想說,也行。”

她沒看到月灼華受傷,就不急。

月灼華坐在她身側,突然幽聲道:“這兩日,你用早膳,都不找我一起了。”

雖然,以往她也很少找。

但是,從未是她去找別人,而忽略了他。

這不一樣!

李修反應過來,笑著道:“月兄誤會了,是我喊蘇小姐出來的,想嚐嚐長樂街的美食,請她領個路,不是故意冷落月兄的。”

月灼華低笑一聲:“是,是你。”

蘇桃夭歪頭看著他:“怎麽了?你很奇怪哎,以往,我也很少大早上陪你用膳啊。”

她感覺,越說越奇怪,就皺了眉頭,不說了。

她給他遞了一雙筷子,又喊店家多送來幾盤菜。

“來吧,一起吃,好了嗎?”

月灼華接過她遞來的筷子,看她一臉茫然,好似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有些無奈。

三人吃了早膳,沒給他們逛下去的機會,月灼華就要喊蘇桃夭回去。

可是,李修居然也跟著回來了。

已經到了蘇府門口,李修還跟著。

月灼華沉默了一下,側頭看他:“墨公子,到了,不必再送了吧。”

蘇桃夭笑著道:“他不是送我,而是,我請他到蘇府暫住。”

月灼華緩緩扭頭看她:“你說什麽?”

蘇桃夭歎息一聲:“在吃飯時說下的,他雖然是京城人士,可是他在家裏不受寵,被家人認出來,還很麻煩。”

“我就想,他住在客棧裏終歸不方便,反正我這蘇府地方寬敞,就請他暫住幾天。”

“這樣,還能避免張暉的事未完,他就被家人抓去。”

“他留在蘇府,等張暉的事消息到了,我們聽消息也方便。”

蘇桃夭笑眯眯的一拍手:“你看,一舉數得。”

月灼華的表情幾乎要繃不住。

什麽數得?

這個李修怎麽回事?

枉他自詡清雅人士,如今也住進女子府宅了?

不對……在他眼中,蘇桃夭是他未婚妻。

莫非,他這是查探未婚妻性情來了?

早聽聞這位四皇子做事不拘一格,寧願離京,也不沾染皇族是非分毫。

如今看來,他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一時之間,那些類似清高,風骨之類的詞,在月灼華腦海中一掃而空。

隻留下一個字——狗!

月灼華垂眸,緩緩的,展眉一笑:“好,那我就先走了。”